就在我以為要放棄我時,錢了,說:「治吧。」
甚至都沒有說,我是才撿來的,還沒有捂熱乎的那種。
更沒有說,那時也才買了房,手里本沒有那麼多錢,用來救我的錢,都還是刷的信用卡。
直到養了我半年后,我才知道,為什麼要用五位數的錢來治那個將死的、不值錢的我。
說,看見我的那一刻,就好像看見了很多年前,卷在樹下,等死的自己。
跟我絮絮叨叨了一堆,我大概知道了。
出生在一個極度重男輕的家庭,父母是開小賣部的,生意還行,養家不問題,加上那時爺爺都還建在,健康,能幫家里做點事。
所以,沒出生之前,家里很吵架。
吵架是從出生后開始的,吵架的主要容是罵媽不會生,生了這麼個賠錢貨。
還在出生幾個月后,明確表示不愿意幫忙帶孫,干脆回鄉里老家了。
明明這不是向洋洋的錯,但向媽還是把氣撒在了的頭上。
生活不如意了,打罵向洋洋一頓;跟向爸吵架了,打罵向洋洋一頓;連生意不順,都能打罵向洋洋一頓。
理由都是一樣的:「誰讓你出生時不帶把,你如果帶把,我至于被你這麼嫌棄?你如果帶把,你能不帶你,讓我這麼累?」
這樣挨打挨罵的日子,一直持續到五歲,弟弟向勇出生。
向勇出生后,原本就不幸福的生活,更加雪上加霜。
向勇出生的第二個月,就被送到鄉下嫌棄的爺爺那里上學。
因為向媽一個人照顧不了兩個孩子,那時的已經沒有以前那麼好,帶不了剛出生不久的向勇。
所以,只能把稍微懂事點的向洋洋送走。
這一去鄉里,直到上初二,爺爺都病逝后,才被接回家。
可即使回家了,家里也沒有的一席之地。
兩室一廳的房子,父母一間,向勇一間,在臺支了個床,還要給向勇當保姆。洗做飯,輔導功課。
而向勇自就被向爸向媽給慣壞了,認為家里的一切都應該是他的。
從向洋洋回家的第一天,就開始欺負向洋洋。
餐桌上不論有多好吃的,都得他吃剩下了,才準向洋洋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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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洋洋的任何東西,他想要,都可以問都不問直接拿走。
他心不好時,還會拿向洋洋當出氣筒,撕向洋洋的作業本。
對此,向媽只有一句話:「你是姐姐,弟弟還不懂事,你多讓讓他。」
周末,向爸向媽去看店子了,給向勇做飯,飯菜不合向勇的胃口,向勇直接把做的飯菜倒進垃圾桶,或者把整個桌子給掀了。
但每次向爸向媽回來,向勇就惡人先告狀,說是向洋洋不愿意給他做飯,才把飯菜倒垃圾桶,掀桌子的。
不論向洋洋怎麼解釋,向媽都只聽向勇的,對著向洋洋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打罵。
而向爸又是個怕老婆的主,向媽一發脾氣,他就一個屁都不敢放,只能眼睜睜看著向媽打罵,在一旁沉默地煙。
實在看不下去了,才敢說向媽一句:「你可以了,洋洋也才十幾歲,能有多懂事。」
這不是最過分的,最過分的是在向洋洋上高一時的一個晚上,因為自己的課業多,沒時間給向勇輔導功課,加上向勇自己不學習,不想寫作業。
所以,就沒有管向勇。
但向媽回來后,發現向勇的作業沒寫。第一時間不是責怪向勇,而是罵:「向洋洋,你弟的作業你都管不了,我生你養你有什麼用?真是浪費我們的錢,給你上高中。」
向洋洋:「……」
當然,向媽讓上高中,不是為了將來能更好。
主要是不讓上高中的話,肯定不會待在云城,如此,向勇就沒有人帶了,也沒有人能幫忙輔導向勇的功課。
外面輔導班的錢,對于那時的向媽來說,是筆大數目。
再則,向洋洋的績很好,一直都是年級前五,學校可以免學費。
但如此優秀的,在媽心里,也不如那個只會囂張跋扈的廢弟弟。
所以那次,因為那廢弟弟推卸責任的一句「是姐不愿意教我的」,被向媽給趕出了家門。
說,那天的雨,跟撿到我那天的雨,一樣大。
像條喪家之犬一樣,蹲在家門口不遠的樹前,淋了落湯。冷得直打擺子,卻又無可去,一度覺得自己應該會死在那場雨中。
而最終被回去都還是因為弟的作業寫一半不會寫了,就可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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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欺的日子,直到上大學才結束。
但上大學后,雖然沒有人欺了。生活費得靠自己賺,向媽每個學期只給一千塊,向爸偶爾會瞞著向媽給幾百塊。
所以,整個大學都是在不斷兼職中度過的。
當然,學費也是自己貸款的。
4
但畢業后,向媽給向洋洋打得第一個電話就是要求報恩。
向媽說:「我們養到你大學畢業,已經掏空家里所有的積蓄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