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你畢業了,你弟以后的學費和生活費,都得由你負責。你上班后,每個月給自己留五百塊的生活費,其他的全部給家里。」
向洋洋沉默了很久,答應了。
于是,畢業后,有四五年的時間,每個月的工資都只有七百,誰問都是七百。
工作后的第一年回家過年,因為不愿意給自己漲工資的問題,向媽跟大吵了一架。
向媽憤怒地罵:「現在哪家公司,工資才七百塊錢,你還是個大學生。向洋洋,我算是看你了,你就是個白眼狼。我們把你養大了,你就覺得自己翅膀了,別說給我們錢,連工資都不跟我們說實話。」
向洋洋不解釋,也不給錢。
向媽見油鹽不進,大過年指著的鼻子,讓滾。
那時候還沒有撿到我,行李都沒有收拾,摔門就滾了。次年干脆沒有再回家過年,在公司宿舍過的年。
向媽見把罵了一頓,一年兩千塊都沒有了,兒也不回家了。
又給打電話,試圖和好。還拉上家里的親戚一起,道德綁架向洋洋,讓幫忙養向勇。
向洋洋接了親戚們的道德綁架,并分析:「兩千還不夠嗎?我當初在外地上大學,每年也是兩千啊,我那時還在 A 城呢,吃飯什麼的都是在外面。我弟現在還在家里上學,吃喝都是在家里。怎麼就不夠用了!」
親戚們被問得啞口無言。
最終訕訕說道:「你爸媽現在年紀大了,養你弟困難,你能幫就多幫點嘛。」
向洋洋呵呵,爸媽困難個屁。
那幾年,爸媽的小賣部生意蒸蒸日上,在大學畢業的次年,家里又買了新車新房子。
媽在買新房子前,給打了個電話,讓出一半的首付,并要求每個月多給家里四千塊,還房貸。
向洋洋問:「如果我給了,房子能不能加上我的名字?」
媽立馬罵:「向洋洋,你怎麼這麼貪心,房子是買給你弟將來結婚用的,你一個遲早要嫁出去的姑娘,加什麼名字?」
向洋洋:「……」
大概是向洋洋這麼問了一,向媽生怕將來有跟向勇搶房子的念頭,所以,在買的時候,就直接只寫了向勇一個人的名字。
Advertisement
偏向偏到大西洋,卻要求向洋洋恩戴德。
這不是講笑話嘛。
但向洋洋沒有跟親戚們爭辯,平靜地道:「幫了啊,再幫我自己就飯都吃不起了。」
頓了頓,再道:「我們都是親戚,大家同住一個地方,我爸媽剛買房不久經濟困難,我也困難,你們看,能不能先給我家借十萬,讓我弟先把學上完。上完學,我弟肯定會還錢給你們的。」
親戚們:「……」
從此,親戚們鮮再給向洋洋打電話,道德綁架向洋洋。
當然,也曾有不長眼又頭鐵的親戚,向洋洋的舅舅,在向媽跟他說了幾次后,幫向媽問向洋洋要過錢。
向洋洋眼皮都沒有抬一下,直接問舅舅:「舅舅,你欠我家的十五萬還了嗎?我媽這麼困難了,你自己買車都不給我媽還錢,你良心過得去嗎?」
不但這麼問了。
此后,連著三天,天天給舅舅打電話,讓舅舅給向媽還錢。
氣得舅把的電話都拉黑了。
電話被拉黑后,向洋洋還是氣不過,在家族群里,問舅舅什麼時候還錢,媽都養不起弟了。
于是,向洋洋被踢出了向媽家那邊的家族群。
最終,向媽無奈接,向洋洋每年只給兩千塊錢。
但向洋洋兩千塊都只給了四年。還剛好,四年后,向勇大專也混畢業了。
所以,向勇畢業時,向媽又跟向洋洋大吵了一架。
向媽罵:「我是你媽,你的錢不給我,不給家里,你打算給誰?給你將來的婆家嗎?你現在還沒有嫁出去呢,就開始胳膊肘往外拐,等將來你真嫁出去了,是不是我跟你爸死了,你都不會來多看我們一眼!」
向媽唾沫橫飛:「你弟也就你這麼一個姐姐,將來我們百年之后,還指你能多照顧他呢。結果我們還沒死呢,看你現在這個態度,就已經不打算管他了。」
向洋洋點頭:「別指了,那指定靠不上。」
向媽那個氣,兩人差點打起來。
最后,還是向爸被到痛點,終于氣了一次,把向媽給罵了一頓。
向爸:「你自己拿我們的錢補你弟就算了,你還要求洋洋也給向勇錢干嘛,向勇現在畢業了,有手有腳能自己上班,你一直著洋洋養他做什麼?洋洋自己不要生活的啊。」
Advertisement
向媽被罵了一頓不爽,轉頭跟向爸吵架去了,母倆才沒手的。
但這次吵架后,向洋洋就干脆兩年都沒有再回家過年了。
竟然真的用那七百的工資,在 A 城買了房。雖然是個二手房,還只有八十平。
但甚是驕傲。
猶記得,我那次從醫院出院后,將我抱回家,就傲地跟我顯擺過:「發財,以后你就是我的兒了,我的家就是你的家,從此,我們都是有家的人了。」
帶著我環顧房子一圈,再道:「媽媽八十平的大房子,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,一定不讓你睡臺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