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寶珍原本的瓣被風吹得有些許泛白,落向遠的目卻甚是堅定。
好像懸崖上搖搖墜的花,臨近倒下,卻從未真正倒下。
“只是你記著,往后不要再提裴二爺了,他只是兄長,和我哥一樣。”
“裴二爺怎麼會是兄長,他對您明明就......”
“他有心上人了。”
說出來好像也不是件太難的事,就像決定放下裴則桉,不和他定親,也不過只經歷了一瞬。
陸寶珍抿了抿。
雖有些難過,但也想的明白,即便不和裴則桉定親,也不會如裴二老爺的愿,讓陸家做悔婚的那一方,給本就式微的陸家再添一筆。
倘若這場婚事沒有被下,這裴家也不是只有裴則桉一個。
只是心里到底有些難過。
明明他說要娶的時候,眼睛里滿是真誠。
那一刻,陸寶珍是真以為可以不用嫁給其他人,被人嘲笑。
“姑娘......”
一旁的挽桑睜大了眼不敢相信,卻又在想起什麼后,眼睫了,生出怒意。
明知們姑娘心純良,和旁人不一樣,裴二爺既有了心上人,就不該再來招惹,毀了姑娘的期盼,還毀了他們的時意。
可這話挽桑不敢說,怕惹得面前的人更難過。
“姑娘,裴家郎君就那麼幾位,除去那位嫁不得的和裴二爺,便只剩下幾位庶出公子,姑娘若不想嫁,怕是得早做打算。”
陸寶珍知道挽桑的意思。
裴家五位爺。
裴家大郎裴景之風霽月清冷矜貴,文能相,武能領兵,攀不上,自然不會多想,但裴家三房還有位庶出。
不同于裴則桉那兩個庶弟的份,三夫人沒有兒子,那庶出便記在了膝下,同嫡出無異。
見過幾次,雖不及前兩位裴家嫡出爺,但總歸清清白白,行事穩當,沒有通房小妾,應當也沒有心上人。
若這場婚事躲不掉,便去問問他,愿不愿意和陸家結親。
“我只是想嫁一個心里干干凈凈的。”
起碼在和大婚時,心里不要想著別人。
陸寶珍貝齒劃過瓣,說著說著,一雙眼睛還是蒙上了一層水霧。
不知道什麼是喜歡,只知道瞧見裴則桉便高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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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一直以為,裴則桉對的好就是喜歡,記得的喜好,會護著,會照顧,會帶出門。
可原來這些都不是。
陸寶珍腦中忽然閃過一道子影,形高挑明艷人。
彼時裴則桉帶著溜出陸府,在茶樓聽書,那抹俏影一男裝停于一側。
是賀家那位姑娘,因著比他們來晚一步沒了位置,不得已便坐到了一。
第一次遇見,裴則桉與互看不順眼,樓下醒木拍著,樓上兩人你來我往的爭著。
陸寶珍瞧得稀奇,末了還見裴則桉輕輕了的頭,讓往后莫要同這樣皮子伶俐的子來往。
那時裴陸兩家的婚事并未被人提及,賀家姑娘也同他不,裴則桉說要娶,陸寶珍聽了進去,懵懂,卻也歡喜。
如今婚事因陛下一句話被抬上了明面,曾經說要護著的人,卻冷冷淡淡,說陸寶珍比不上賀知微,說不是那人,他娶誰都一樣。
到底是讓人生笑。
陸寶珍說了那句便沒再開口,只靜靜踏上了回院子的小路。
挽桑看過去時,便見自家姑娘低著頭,長長的羽睫遮住了那雙水潤黑眸,小巧又高的鼻尖著些許薄紅,乖巧得不像話。
心里又生疼惜,將傘往陸寶珍那頭傾斜了一些。
自陸家二房出事后,姑娘本就溫的子越發安靜,知曉陸家不似曾經,便是在裴老夫人跟前,說話也愈加小心翼翼。
“我想去蓮池待一會。”
的聲音響起,打斷了挽桑的思緒。
天還飄著細雨,蓮池雖離院子不遠,但到底是冷意彌漫,挽桑想勸,卻忽聽不遠傳來了一道帶著嘲諷的聲音。
“喲,這不是陸家小醫麼?”
裴家三姑娘裴嶺芳在傘下緩緩而來,瞧見發間還沾著水珠的陸寶珍,帕子抵在邊笑了笑。
“這麼可憐兮兮的模樣,莫不是聽到了知微姐今兒回了京城的消息,怕這親事結不,想來我二哥跟前哭一哭?”
陸寶珍著孤本的指尖無意識用了些力。
即便已經決定放下裴則桉,這一刻聽到那個名字,也仍是心口疼了一瞬。
不喜歡裴嶺芳,也不喜歡在跟前裝作討厭裴則桉的賀家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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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改口他二哥
當初裴則桉和賀知微相識,兩看兩相厭。
陸寶珍還記得,那時候的賀知微一直問,為何會這麼聽裴則桉這個紈绔的話,還說要替出頭,撕了那二世祖的真面目。
那時們并不,其實現在也是。
陸寶珍從未遇到過如此熱的姑娘,不懂要如何回應陌生人的真誠,只是傻傻地想要解釋,裴則桉并不是紈绔,他們都是很好的人。
可原來的解釋只是個笑話,在不知道的地方,兩人早已變了心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