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寶珍咬了咬,看向前頭的人, 想起適才他說的話,巍巍地改了語氣,“景之哥,怎麼來得這麼晚?”
心里提著一口氣,陸寶珍不知道裴景之會不會順著的話開口,也不知裴家這位大爺,會不會為了護住他二弟的名聲,勸好好同裴則桉說話。
正胡想著,下一瞬,一抹讓心安的語調響起。
“瞧見有人賣烤栗子,便在外頭等了等。”
男人的回應平靜又隨和,同他往日清冷有些不一樣。
陸寶珍松了口氣,而后雙眼圓睜,目落到他手里的東西上,眨了眨眼,濃長睫投下一小片影。
“烤栗子?”
“是,還算香甜,但嘗了兩顆又覺麻煩,寶珍可要試試?”
裴景之向靠近,將東西遞給,又不聲地擋在了前頭,隔開了靠近的裴則桉。
“外頭人多嘈雜,進里頭再吃。”
“好,多謝景之哥。”
陸寶珍雙手握著那包烤栗子,手心是里頭傳出的暖意,鼻尖彌漫的是香甜之氣。
是喜歡吃的零。
抬頭看向面前的男子,彎起了眉眼,又一次出了激。
雖然這一趟見了并不想瞧見的人,但看到這袋烤栗子,陸寶珍又覺運氣真好。
想吃的東西,總是念一念便能嘗到。
正準備轉行回雅間,被擋在后頭的人忽然發出聲音,帶著低沉之意,咬著牙喊了聲大哥。
兩人步子停了停。
裴景之并未回頭,只垂眸瞧著陸寶珍似乎高興起來的眼,同一起勾起了,語氣溫和。
“寶珍先進去。”
“景之哥想要吃什麼,我讓挽桑去加。”
“適才在下頭已經添了些吃食,寶珍無需記掛。”
停了停,裴景之忍住想臉的沖,又笑著道:“今日煙火最好看的地方在這后頭,若還不瞧,怕是會錯過。”
陸寶珍還來不及回應,一側的裴清韻便趕忙拉著往里走。
“大哥說的是,別管那些不重要的人,我們先進去。”
雅間的門打開又關上,從陸寶珍說完拒絕裴則桉的話后,便再沒有看過他一眼,也沒有去管他是用何等神住的裴景之。
就好像真的不在意,從以前眼里只有他一人,到此刻誰都比他重要。
裴則桉心底的怒意隨著那扇關上的門開始不停發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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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,陸寶珍不理他,會讓他心緒如此洶涌。
他無意識朝著雅間邁出步子,皺的眉心泄出了他心底的煩躁。
可裴景之只是抬了抬手,旁側原還只是守著的裴家護衛,便上前將人攔了下來。
“二爺,得罪了。”
“大哥?”
裴則桉不得已停下,狹長的眸子瞇了瞇,極力下不耐,“大哥,寶珍在同我鬧脾氣,我得進去瞧瞧。”
“可并不想你進。”
“不會的。”
裴則桉下頜繃了一瞬,咬著牙道:“不過是小姑娘使子,寶珍怎麼可能真不讓我進。”
裴景之目淡了下來,不復適才溫和,眸底映出點點寒霜,連角掛著的笑,也帶著些許冷意。
他掀眸掃了面前的人一眼,似是懶得回應,轉便要踏進雅間。
“大哥,寶珍以后會是我的人。”
急之下裴則桉再一次開口,眼中出對峙之意,“大哥以什麼份攔下我,又以什麼份進去,同你未來的二弟妹坐在一?”
四周生出迫,一點點落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裴景之目晦暗,陡然生出幽冷,迎下了這敵意。
“哪來的婚約?”
男人緩緩開口,明明溢出了一聲輕笑,那話中卻又帶著沉甸甸的威,“里頭的姑娘清清白白,你想清楚,再開口。”
“沒想清楚的是大哥吧?裴陸兩家的婚事擺上明面,除了我,誰娶寶珍?裴家那幾個庶子?”
裴則桉不敢放肆,卻又不滿裴景之的行徑。
說起來這不過是他和寶珍的事,有一個裴清韻手還不夠,還要多一個裴景之。
“即便是為了裴家,大哥也沒有必要手我和寶珍的事,左右我......”
“裴家只你裴則桉一人?要你來應下這婚約?”
裴景之打斷他的話,淡漠的眸子掃過一側咬著臉蒼白的賀知微。
不知想到什麼,男人忽然輕嘖了一聲,銜幾分譏諷。
“這麼想進去,怎麼,賀姑娘不需要安了?”
“自然是同我一起!”
“同你一起?”
裴景之熄了最后一耐心,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。
“大哥!”
滄云抱劍停在雅間外,攔下了沖上前的裴則桉。
他不是裴家的護衛,只聽命于里頭那位,只是他也不喜這賀家姑娘,明明以貴的份可以活得痛快,卻偏要行那心思狹隘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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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爺,賀姑娘好像要暈過去了。”
在這位爺發怒前,滄云帶著些恭敬先開了口。
裴則桉咬牙忍下憤怒,不得已轉,扶住了賀知微的子。
“是我不好。”
賀知微眼角又落了淚,一雙手卻抓住了男人的袖,“我沒想到寶珍恨我,到了如此地步。”
“與你無關,瞧著,子卻向來倔。”
“是麼,不過這樣也說明寶珍心里有你。”
賀知微有些蒼白,看著他強行扯出了一抹笑,更顯揪心,“即便你今日沒哄到,過兩日,一定會忍不住同你和好,我與都是子,我知曉的心思,所以你別不高興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