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清韻下心緒拉著人過去，心思一轉，一邊留意著自家大哥的神，一邊將寶珍推到他旁側不算太遠的位置。
而則坐到了大哥對面，老老實實，將位置讓了出來。
一道目在上落了一瞬，裴清韻沒敢去瞧，但能覺到那目比平日溫和，該是夸的意思。
松了一口氣，還不知道該不該替寶珍高興，下一刻便又因想到什麼而蹙起了眉。
大哥將來定會接手裴家，也會行上更高的位置，家中為了他以后的路，興許不會同意他娶寶珍，甚至以大哥那涼薄冷漠的子，也不見得會在這時候娶妻。
可若不娶，難不要納寶珍為妾？
裴清韻抿著低頭沉思，做妾自然是不行的，陸家二房正兒八經的嫡。
若這婚事實在卡到了行不下去的位置，尋機會問問寶珍，看瞧不瞧得上那個弟弟，雖是姨娘的兒子，但自小便記在母親膝下，同嫡出無異。
只是到時候還是要著問，免得被大哥知曉，讓吃不了兜著走。
打定了主意，裴清韻拿起筷箸準備吃個芙蓉糕。
可剛一抬頭，雅間外頭忽而傳來了一道調侃之聲，而后便是叩門響起。
第12章 別嚇著
陸寶珍夾起的玲瓏蝦餃因著這響又落回了盤子，索放下手中筷箸，等著外頭的靜停下。
“不必理會。”
裴景之瞧出了小姑娘的局促，他拿起的碗，極其自然地替舀起了湯。
“外頭的人，好像是來找景之哥的。”
“滄云不會放他進來，安心。”
話音剛落，外頭那道聲音便隔著雅間的門傳了進來，并未因著被攔下而生怒，反倒還帶著些揶揄和玩味。
“我怎麼不知道我們裴大爺還有這樣的耐心，會陪著家中妹妹出來看熱鬧？”
“顧爺，您不知道的可能比較多。”
滄云的聲音響起，一板一眼，“今日我們主子不見客，得罪了。”
“我是客？”
滄云停了停，許是一時不知如何回應，默了片刻才又接著開口：“我們主子今日也不見生人。”
“......一個不說話的主子，和一個不會說話的侍衛，還真是讓我開了眼。”
男子像是被噎了一瞬，語氣里帶著些無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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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杯茶都不能讓我喝喝？你知道我的子，就不怕我強闖進去，嚇到幾位妹妹？”
“對不住了，顧爺。”
外頭的靜一點點大了起來，陸寶珍聽得耳朵都豎了起來，面前的裴景之卻仍是一臉平靜，還有心思將盛好的湯放到跟前，好看的手指劃過那白玉青花碗，慢條斯理，引人心神。
陸寶珍想開口問一句，咬了咬，卻又還是咽下了想說的話。
這雅間里合適開口的該是清韻，而不是這個陸家姑娘。
想罷，陸寶珍低下了頭，準備喝湯。
“這樓里有幾道菜還有些名氣，但今兒太晚，過幾日，讓清韻帶你來嘗嘗。”
裴景之語氣自然，陸寶珍雖有些驚訝，卻又覺是自己多思，只甚是乖巧地點了點頭，拿起了勺子。
湯白，還著鮮香，喝的人渾暖洋洋的。
而原以為旁側坐個人會讓不適應，不敢吃東西也不敢說話，可當裴景之真坐下去，又覺那和煦讓繃的心一點點松了下來，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生疏。
就像小時候。
陸寶珍忍不住又瞧了裴景之一眼。
那時候的還不知這裴家大哥不說話，每每同母親來裴府看老夫人，一定要坐在他旁側，嘮叨到他開口。
直到裴則桉來喚，叮囑莫要惹他大哥生氣，陸寶珍才有所收斂。
可即便是那時候，也沒覺裴景之可怕。
反倒是大了，隔了許久瞧見，心中才生出了些忐忑。
可眼下瞧他滿眼溫和，眸中著和煦之，陸寶珍連最后那忐忑也散了個干凈。
“景之哥不嘗嘗嗎？”
“顧衍舟太吵，我出去瞧瞧。”
“那要不要，請著顧家公子進來？”
裴景之平日與人來往，不像裴則桉，混不吝的子，有不一同玩鬧之人。
他稱得上好友的大抵幾手指便能數得過來，而其中陸寶珍見過的，只有這位顧家爺顧衍舟。
同裴景之完全不同的子，鬧折騰。
但很奇怪，他同裴則桉不太合得來。
以往陸寶珍瞧見，總是低著頭匆匆而過，極有來往，也極說話。
但今日裴景之待這般好，還幫趕走了裴則桉和賀知微，想了想，還是決定問上一句。
“適才顧公子說只討杯茶喝，想來是今日這煙火熱鬧，尋不到空位，不如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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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必，這個時辰他進來，不合禮數。”
話音剛落，裴清韻那頭便傳來“噗”的一聲，旋即又猛然咳了起來，像是喝茶時被嗆住。
好不容易緩下來，看向這個大哥，一時沒過腦子，不怕死地問了一句：“那大哥你現在在這，不也是不合禮數？”
裴景之垂眸了手，漫不經心地勾了勾，一臉坦然，“我同他不一樣，寶珍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沒想到話會落到上，陸寶珍放下湯勺，亮晶晶的眼對上正起之人的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