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況腦袋不治也沒什麼,就是沒有其他人聰明,偶爾被人笑一笑,并不在意。
“好啦,我們快一些。”
陸寶珍眼地了一眼外頭已經端上來的早膳。
濃稠的甜粥正冒著白氣,旁邊一碗黑漆漆的藥搭著糕點,再往旁,是晶瑩剔的水晶餃,烤得脆的胡餅,切得薄薄的蒸羊片,還有一碟熱氣騰騰的薄皮包子,一碟鮮筍,配著一些爽口的菜。
陸寶珍抿的松開,看向白榆。
“下次不要送這麼多了,我吃不下,就送我們幾人能吃飽的東西就好。”
“好呢,寶珍姑娘。”
白榆應得爽快,就像曾應過陸寶珍的每一次,可不知道怎麼說,關于吃食,其實做不了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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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陸寶珍便出了府。
今兒的天停了細春雨,有些涼。
如春醫館里幾乎沒人,坐診大夫的簾布外頭空空,只有里頭有影坐著,在細細詢問。
陸寶珍直直行向旁側抓藥的地方。
正在撥著算盤的掌柜瞧見出驚喜,朝招了招手,又轉頭對著里間喊了一聲,而后一個約莫十來歲的小姑娘掀開簾子小跑了出來。
“這便是玉大夫時常掛在上的寶珍姑娘,你好好瞧著。”
說罷,掌柜又看向面前的陸寶珍,帶笑道:“這是我家中,想要學醫,偏又吃不得苦,偶爾聽見玉大夫提起寶珍姑娘,便念叨著要見一見,姑娘莫怪。”
陸寶珍朝著小姑娘笑了笑,順手將剛買的糕點遞了過去。
小姑娘落落大方,沒有扭,“寶珍姐姐是來見玉大夫的嗎?”
“是,再順帶來配些止治外傷的藥。”
陸寶珍來的次數多了,掌柜一聽便知的習,轉去到前頭便開始替挑藥材,留著兩人在旁說話。
“可是玉大夫還未回來,我爹說,約莫這個月都瞧不見玉大夫。”
陸寶珍倒也沒驚訝,玉大夫不在京城過年,每年春日都會回得晚一些。
“寶珍姐姐,你真的背下了好多本醫書和方子嗎?”
過了一會兒,小姑娘睜著大眼睛問,“還拿銀針扎了自己很多下,差點扎暈了自己?”
陸寶珍一時愣住,差點扎暈自己這等事,說起來也有些丟人。
正想著怎麼同小姑娘開口,后頭醫館門口便進來了人,一聲姑娘小心門檻,出了來人非富即貴的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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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寶珍沒有回頭去瞧,來人也未曾注意到那背對著的影,只四看了一眼,而后朝著配藥的那頭行去。
“姑娘,今兒天這麼涼,您何必親自來這小醫館拿藥,府中大夫隨便配一些補子的,裴家二爺也瞧不出來。”
“你懂什麼?”
聽見這話,陸寶珍拿著糕點的手一頓,不想去細聽,但那話卻還是落進了的耳。
“若是在府中,阿則最多瞧一眼便要走,可若是在外頭,他見著我為了他的名聲下傷一事,自己拖著子來瞧大夫,只會更加心疼。”
“原是如此,還是姑娘聰慧。”
旁側的丫鬟恍然大悟,小聲附和道:“如今那位二爺越發記掛著姑娘您,想來要不了多久,姑娘就能將那傻子比下去!”
“憑什麼和我比?”
輕嗤聲響,陸寶珍靜靜聽著。
“不過就是比我早認識阿則幾年,一個傻子,陸家真以為能將嫁過去,攀上裴府?我隨便一個傷口便能讓阿則將拋下,和我比,簡直是笑話!”
“是呢,不過姑娘您昨日可嚇壞奴婢了,還好那人下手知分寸。”
“我怎麼可能真對自己下狠手,不過一些皮外傷,瞧著唬人罷了。”
第21章 陌生的裴則桉
陸寶珍沒有想到,為了讓裴則桉留在側,賀知微竟然會選擇傷害自己。
沒瞧見過賀知微的傷口,但見昨日裴則桉護住的模樣,想來面上瞧著,該是有些厲害。
搖了搖頭不想去想,卻見旁側挽桑面上有些不平,瞧來的目中還帶著些擔憂。
“我無事。”
陸寶珍小聲安了一句。
是真的很平靜,無論是賀知微話里的不屑,還是裴則桉對賀知微的在意,都沒有讓心底生出波瀾。
只想快些將藥材帶回去,做自己的事。
陸寶珍重新看回了前頭的小姑娘,正想同說下次再來瞧,冷不丁卻被人撞到了背。
是賀知微的丫鬟,說話間沒瞧清腳下的路,踩到落在地上的東西打了。
挽桑上前將扶住,氣得轉頭便要尋人理論。
“陸寶珍?”
瞧見是,賀知微的聲音響起,倨傲的神頓時沉了沉,“適才的話,你都聽見了?”
以前的賀知微在陸寶珍面前,總是一副有話直說的爽朗模樣,好似真的瞧不慣裴則桉,時不時在跟前說他壞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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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今日,卻徹底撕下了明的子,毫不遮掩眼中的嫌惡,和不屑。
“你聽見了也無妨。”
忽然勾起了,肆無忌憚。
“我甚至還能親口告訴你,我的傷是我故意使計,沒有多深,只為了能讓阿則心疼,留在我側。”
陸寶珍眸并無波,只是目被腰間垂墜的玉佩引了去,瞧見上頭那悉的紋路,下意識多看了一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