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裴則桉的玉佩,當初還想給他打個絡子,后來見他寶貝著不常戴,便也作罷。
收回視線,陸寶珍看向賀知微,平靜地點了點頭。
沒什麼好說的,也不想說。
賀知微沒得到回應,氣到咬了咬牙。
瞧見了陸寶珍下落的目,在腰間停了一瞬后移開,眸淡淡,好似并未將這一切放在心上,心中怒火更甚。
不過一個傻子,怎麼敢如此不將放在眼里!
拿起那枚玉佩晃了晃,冷笑道:“你也認出了這枚玉佩,對吧?那你可知,這玉佩是他何時贈與我的?或者說,你可知在你心心念念著要我和他好好相時,私下背著你的我們,有多親近?”
賀知微朝著前頭的人近,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,緩緩開口:
“我們當著你的面斗的每一次,我生的每一場氣,到最后他都會不管不顧來尋我,同我低頭,好聲好氣地將我哄回來,那些我帶給你瞧的小玩意兒,都是他私下買來哄我的東西,他帶我去京郊,帶我去狩獵,帶我去同他好友游湖,這些,只有你不知道。”
陸寶珍袖中的手一點點握,一顆心好像被什麼狠狠揪著,拉扯,而后傳來細的疼痛。
挽桑沖上去想要將人趕走,可剛一,就被賀知微側的大丫鬟攔下,兩人扭打在了一起。
而賀知微的聲音并未停下,像利刃一刀刀扎向,有恃無恐。
“他還說,他從見我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我,所以他將他最喜歡的玉佩給我,讓我以后莫要再同他賭氣,他不許我提你,不許我約你出門,他說帶著你有時候很累,他只想痛快一些。”
“陸寶珍,這就是你的則桉哥哥,你與他自相識又如何?你們十幾年的意,不敵我與他一年相,一年分別。”
陸寶珍要的藥材一副副放好擺在一側,另一頭的簾幕后,大夫還在替人診著脈。
這醫館,裴則桉陪來過好些次。
他也見過玉大夫,在知曉玉大夫可以治好的腦袋時,他比誰都要急切。
如今還是在這醫館,可一切都已經變了模樣。
陸寶珍本不想同爭執,要不了多久便會離開,同裴則桉徹底斷了往來,他與賀知微的事,同永遠都不會再有關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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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眼下聽見賀知微如此,眸子里仍是生了黯。
“你二人既是兩相悅,為什麼你還要來騙我?”
半晌,陸寶珍才緩緩開口,低著頭,旁人瞧不見那雙好看的眼,只能聽到帶著些沉悶的聲音。
“你說想同我一起玩的那日,我雖覺不合適,但我從未騙過你,也從未有過私心,我有認真在同你相,只是沒想到你和他原是這般不堪,我不會羨慕你,你看重的這些,如今在我眼里,什麼也不是。”
賀知微一愣,沒承想說了這麼多,陸寶珍開口問起的,竟然是這麼一句。
可并未停頓太久,一不明的惱意蓋過了適才所有的得意。
瞧不慣陸寶珍這一副平靜的模樣,就像曾經,瞧不慣一個憨傻的陸寶珍,能同裴則桉那般親近。
“你真以為我把你當了好姐妹?嗤,這京城無趣,我不過是逗逗傻子玩罷了!”
“賀姑娘,你說話放干凈些!”
挽桑尋機會一把抓住那丫鬟的發髻,一側原本準備躲起來的小姑娘見狀也沖了上去,扯出那丫鬟的袖子,幫挽桑將人了下來。
賀知微眼中登時閃過狠毒,上前便抬起了手,想要朝著挽桑狠狠甩下去。
只是那掌到底沒能落下,陸寶珍擋在挽桑跟前,一改平日溫順,抓住了那只手。
力道不及賀知微大,不想挽桑在外頭挨打,只得死死攥住那人手腕。
掌柜瞧出不對,趕忙過來相勸,可還沒來得及開口,便聽門口有靜響起。
有人大步踏進了醫館,直此而來。
還未瞧清影,便見來人狠狠扯開了陸寶珍,將賀知微護在后。
陸寶珍被這突來的力道一推,腳步沒能站穩,后背撞到了后頭的桌子一角,震得上頭的藥材都掉落了幾。
那雙黑眸里閃過茫然。
看著前頭一臉怒意對著的裴則桉,忘記了后背傳出的疼痛,有些愣住,心里生出一陌生。
挽桑被這靜嚇得魂都去了一半,松開抓住那丫鬟發髻的手,急匆匆地跑向自家姑娘,眼淚沒能忍住,一顆接一顆地掉了下來。
可裴則桉好像還沒消氣。
他沖上來,抬腳便要踢向挽桑。
后頭是賀知微帶著嘲弄的臉,目輕飄飄地落到陸寶珍的上,旁側是那丫鬟的啜泣,說著陸寶珍是如何因為嫉妒,讓們姑娘的傷口更嚴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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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寶珍腦袋里嗡嗡作響。
瞧見了裴則桉眼里的狠意,他是真想要拿挽桑出氣。
他不會放過挽桑,興許也不會放過,可若挽桑在前頭,裴則桉可能會毫無顧忌地要了半條命。
認清此事,陸寶珍擋在了挽桑跟前。
第22章 莫要鬧到回不了頭的地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