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忍不住問道：「這麼多錢，你干什麼了？我還給了你兩萬呢！」
公公瞬間拿起碗，朝對面的姜明砸了過去。
碗越過姜明的頭發上空，重重摔在地上，摔了碎片。
兒哇一聲哭了出來。
3
我立馬過去抱住兒，婆婆也趕拉住了激的公公。
我的腦子一片混，到現在，我還沒想到，等待我的，會是怎樣殘忍的真相。
我盡量控制著自己的緒，好聲好氣地問姜明。
「到底發生什麼事了？你說出來啊，說出來大家才好解決。
「怎麼一下子搞了這麼多錢？」
姜明低著頭，小聲道：「抖店虧了錢。」
「虧了多？」
「沒多，就hellip;hellip;就七八萬。」
我忍不住了：「到底多！七萬還是八萬，不能說一個準確的數嗎？」
姜明：「九萬多點。」
而這個時候，公公婆婆已經在跟自己的親戚們打聽了。
很快，又得知了一筆欠款。
姜明還問他大表姐借了三萬。
這已經擺到明面上的欠款，就已經有十萬了。
所以，他剛才支支吾吾地說，九萬多一點。
公公氣得摔了筷子，指著姜明罵。
也不罵，恨鐵不鋼地質問，而姜明始終低著頭，一聲不吭。
婆婆苦口婆心拉著姜明勸阻：「你就安安心心上班就好了，你別去搞什麼開店，做生意的事了！
「你沒那個命，就是老實打工的命，安安穩穩打工不好嗎？」
公公一拍桌子：「你別想我會為你還一分錢！你自己想辦法去還！」
餐桌上氣氛抑沉重，我抱著兒上了樓，怕再嚇到。
但是我腦子仍舊想不通，抖店才開了一個多月，就是服裝店而已，短短時間，能虧十萬？
4
越想我越覺得不對勁，此時，上個禮拜看到的視頻，又浮現在我腦海。
【大二時因為朋友吃湯達人，我染上了網貸hellip;hellip;】
我安好兒，讓在自己的兒房里玩玩，然后我拿出手機，給樓下的姜明打電話。
「姜明，上樓。」
很快，姜明上來了。
「你老實說，你錢干嘛去了？
「不要撒謊不要騙我行嗎？你說抖店虧了，那你流水拉給我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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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每天的所有數據，到底虧了多，怎麼個虧法？給我個準確數據。」
他依舊是一言不發的模樣，我氣不打一來，但知道他就是這個死樣子，我只能先哄著他。
「你逃避有什麼用啊？你要說出來，才能解決問題啊，你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了。
「你看剛才，你媽都要嚇哭了，以為你出什麼事了，知道是你做生意虧了后，苦口婆心，讓你別想那些創業什麼的，就安心打工就好了。
「你就老實告訴我，你是不是欠債了？開抖店不可能一下子虧這麼多的，你當我傻子呢。」
我反復詢問姜明，他才開了口。
「是，我借網貸了。」
心中可怕的猜想終于被證實，我耳中嗡鳴聲加重，仍穩著心神，問他：「所以那天那個視頻，真的是你？
「你大二時期就開始借網貸了？
「我們往的時候，你就借了，一直到現在，七年了，你一直瞞著我們？」
他又沉默了。
我控制著自己的緒，冷靜道：「都這個時候了，瞞著還有用嗎。」
他才點了點頭。
最后，他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我。
還真的就是因為看到了注冊送泡面的消息，然后他想到我喜歡吃湯達人泡面。
所以他去領了那一箱泡面，我還記得，他當時把泡面送到我宿舍了。
跟做夢一樣，荒唐至極，我仿佛第一次認識眼前的這個人。
原來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。
5
「所以，你的意思是說，你是因為我吃湯達人泡面。
「然后你就想送我一箱湯達人，想給我一個驚喜，所以你下載了那個借貸 app 分某樂。
「然后那個 app 自給你卡里劃錢讓你欠了網貸，后來又自給你下載了其他網貸 app。
「其他網貸 app 也是這樣自把錢劃到你的卡里的，讓你開始了以貸養貸的生活？」
姜明說，一開始，他覺得自己可以還，大不了下個月生活費到了，花點。
但是因為談了，要出去玩花錢，所以生活費沒有剩的。
他又想著，反正也不多，利息也不高，等以后工作了，也能還上。
于是，他又開始借了，幾百幾百地借，再到幾千幾千地借。
因為他一直覺得，上班了就好了，就還得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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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畢業后，他發現那點工資本只勉強夠花，這些年他一直在以貸養貸，早就不敢算自己到底欠多錢了。
我們剛畢業時還異地了一年，當時我回了自己老家的省城上班。
為了結束異地，我辭了工作，去了他在的城市，因為我覺得他的工作有前景，工作個兩年后，可以考二建，上升空間還是很高的。
而我過去后，姜明要租房，所以，他當時一口氣又去某信借了兩萬。
而我對此一無所知，我不知道，他租房的錢是借的，因為那個時候他明明上班一年了，我以為他手里有點錢的。
最重要的是，他負責了房租，但家里的鍋碗瓢盆，油鹽醬醋，日常開銷，我都全包了！
我倆明明是五五開，他說得好像他之所以會欠網貸，都是我的責任一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