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說不上來地難。
我干笑幾聲。
「叔，這事兒還是問小賀本人比較好吧？」
他苦著臉，嘆了一口氣。
「小賀的子，你也知道。
「除了開會能見到他，我想和他吃飯都約不到他，不搭理我。
「我尋思著，你幫我看看哪個好，我等下把人請過來跟小賀見一面。
「有你在，他肯定會來。」
好吧。
還要當婆，撮合秦賀的婚事。
我雙手在桌子底下，不安地抓著擺。
以我對秦賀的了解，他可能會當場翻臉。
直接公開我們的關系。
不敢想象，那將是怎樣的場面。
我斟酌著開口。
「秦叔叔——」
話音未落，秦賀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不是打給我。
是打給他爸。
只見他爸豎起手指，示意我別說話。
「喂，兒子啊——」
「你把溫汐帶去哪里了？」
13
包廂安靜，他們的對話每一句我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秦賀的語氣，實在是說不上好。
「欸！你怎麼知道我請小汐吃飯呢，我還準備讓你等會也過來呢。」
「地址發我，在我到之前，你不許跟溫汐說一句廢話。」
掛斷電話后，秦賀他爸抬頭，古怪地看了我一眼。
「你說這孩子，怎麼脾氣越來越大呢？
「好像我要把你怎麼樣似的！」
我干地賠笑。
「大概，可能，是誤會了吧。」
「我認識你的時候，他還在上兒園呢，現在倒是他和你更親近了，真是倒反天罡。」
我張地要命。
低頭拿出手機，這才看到他給我打了三個電話。
還有很多未讀消息。
我快速看了一眼。
原來他以為我今晚加班，卡著點要來接我。
我沒想到我今天最后一天班，沒有加班。
我同事告訴他，我已經走了。
他反應倒是快，第一時間給他爸打了電話。
我顧不上其他了。
連忙給秦賀發消息。
【你不要沖啊，你爸不是來找我麻煩，就是商量點事。】
他很快回復。
【老頭找你干什麼？】
我怎麼敢說，他爸讓我來幫他選未來兒媳？
【就關心關心你的況，說你對他比較冷淡，叔叔有點傷心。】
【呵，他裝的，你不要理他。
【我馬上到。】
我抬起頭。
正對上秦賀他爸幽幽的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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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里咯噔一下。
恨不能把頭鉆桌子底下。
套了，真的套了。
我就是想安安靜靜拿著錢出國留學。
誰能想到會變這樣？
都怪秦賀！
為什麼談一次，就這麼上頭？
難熬的時間，隨著秦賀趕到，變得更加難熬。
他一進門就直奔我邊，捧著我的臉到察看。
「沒事吧？」
旁邊傳來他爸重重一聲冷哼。
我角一。
推開他的手。
秦賀轉頭，看向他爸。
「你閑得沒事做？把過來干什麼？不知道怕你嗎？」
他上來就是一頓炮轟。
給他爸轟得臉漆黑。
「秦賀！你看看你怎麼說話的，我能把小汐怎麼樣？
「你憑什麼說怕我？
「溫汐，你怕我嗎？你說話啊。」
我連忙擺手。
「不怕不怕。」
又轉過來勸秦賀。
「秦賀，你別生氣，叔叔人很好的，你態度好一點。」
秦賀輕嗤一聲，在我邊坐下。
「還說不怕你，從來都沒有這樣卑微地和我說話。
「別總拿你那幾年對人的幫助，道德綁架。
「你想打聽我的事，就直接問我，找算什麼？」
他爸被他當著我的面，這樣質問。
面子也下不來。
當即一拍桌子。
「行，那你就解釋解釋，為什麼要騙薇薇，說你有心上人，還準備畢業就結婚？
「人呢？人呢？
「為了拒絕我給你安排的相親，你就信口胡說！
「你沈叔叔還特意給我打電話，怪我不說清楚就撮合你倆！」
秦賀他爸一番話說完。
我人都傻了。
什麼況？！
我扭頭看向秦賀。
他一臉坦然，在桌子底下，握住我的手。
然后。
放到桌面上。
「人就在這兒，還是你親自拉的紅線。」
秦賀他爸：「？？？」
我：「……」
14
秦賀突然明牌。
讓他爸陷沉思。
我已經心如死灰，抬不起頭來。
毀滅吧。
他爸現在肯定想說——
我當年資助你上學，就托你幫我看幾年兒子，你就給他睡了？
白眼狼啊！
純純白眼狼！
我秦家怎麼能娶一個什麼家世背景都沒有的孤兒呢？
可我心里對秦賀生不起一怨氣。
他毫無保留地我。
大大方方地公開關系。
在他爸面前無條件地袒護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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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觀我，遇到事，第一個想的，就是放棄他。
這段關系里，我才是最自私的那一個。
我又怎麼能怪他？
大不了一起挨罵。
這樣想著，心里也有了底氣。
我握秦賀的手。
沖他會心一笑。
包廂里忽然響起鼓掌聲。
「好，好，好啊！
「好小子！你居然和小汐在一起了！
「不愧是我兒子！」
我：「？」
他爸一臉激的表好悉啊。
和當年池夏知道我和秦賀在一起時的樣子，如出一轍。
「我一直覺得小汐看不上你，你這古怪的脾氣，這輩子也就是聯姻的命。
「你小子，這是……讓老子刮目相看啊！」
秦賀臉上漸漸出不耐。
「說夠了沒有？
「我要帶回去了。」
他爸大手一揮。
「等下！爸爸菜都訂了，一起吃個飯。」
秦賀扭頭看我，嗓音溫。
「你想和他一起吃飯嗎？」
我看看他。
再看看他爸。
點點頭說：「想。」
那怎麼辦？
我不然還能說不想嗎？
一頓飯吃完，我才知道，秦賀他爸急著讓他接管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