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娘以死相求我嫁隔壁村的朱四郎。
他剛好長在我心上,將來孩子丑不了,嫁唄。
嫁他老朱家,我是來福的,讓我干活想屁吃。
不能打他們,那我就打朱四郎。打贏當家做主,打輸換下一家。
直到遇上寧五郎,我沒忍住犯了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。
「嗨,沒對比沒傷害,吃過好的,誰還樂意玩繡花針啊。」
1
被爹娘賣掉的第十六年,終于不用在過小姐犯錯我挨打,小姐呼救我拼命。
心里罵唧唧,面上笑嘻嘻,提著腦袋行走,指不定何時命喪黃泉的悲苦日子。
往后我要一天吃三頓,頓頓都有。
丫鬟給我肩捶背,婆子給我洗做飯。
日子的嘞,我差點忍不住笑出聲。
想到馬車外的金管事,生生憋回去。
他是奉夫人的命送我回鄉,順道在縣城給我消奴籍,立戶買宅院和田莊子。
更是確定我這個人在何、爹娘兄弟姐妹都有哪些?畢竟我于姑爺有救命之恩,長得還算有幾分貌,萬一跟姑爺勾搭在一起,野心的想要名分,背主害小姐的時候,家人就是拿我的肋。
其實我與世子清清白白,他看不上我,我也看不上他,侯府更是窮的叮當響,給我謝禮二千一百兩銀子還是跟人打賭贏來的。
但凡我腦子沒壞掉,絕不可能去爬他的床。
小姐怕我勾引姑爺,我早點滾,早安心。
夫人則想著我這樣子心眼多、睚眥必報的丫頭,對我下黑手,除非一擊斃命,但凡我還活著,反殺回去。
不把他們殺個片甲不留,絕不收手。
他們是矜貴的瓷,我是爛石頭,跟我不值當。
這不我一說離家十幾載,想回家盡孝,小姐立即丟給我一匣子不要的、嫌棄的缺胳膊斷的首飾,另一千兩銀票,高高在上的讓我馬不停蹄的滾。
小姐的飾品值錢,我恩戴德的笑納了。
夫人老謀深算,想的就多很多。
我要回家,應了,奴籍、置辦宅子、莊子,那我是不是要恩戴德,以后夫人有事要我去辦,我是不是該上刀山、下油鍋,在所不辭。
……
真是想多了。
為了活著,我學的第一件事,就是自私自利,努力學本事,樣樣做到頂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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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果就是一同進府的那些人,死的七七八八,要麼就是缺胳膊斷,就我還能全須全尾的離開。
我已經趕了十六七天路,有點無聊想跟金管事嘮嘮嗑,
他見過我殺👤,一刀一個又快又準,每次敷衍的很。
我知道他打著歪心思,也不急于一下子揭穿他,撕破臉。
等安置好,他霸占著余下的銀子不給我,休怪我翻臉無。
離家越來越近,我還真生出幾分近鄉怯來。
先去坪洋縣縣衙對手印銷奴籍,立戶。再去掮客行找掌柜看宅子。
二進帶廂房后院水井的宅子一百八十五兩。
十五畝水田、五畝山地、五間瓦房小院的莊子二百三十五兩。
衙門那邊打點去了十兩,夫人給的銀子想來還剩不……
爹娘見到我的時候,愣了好一會,才試探的問:「是狗丫嗎?」
狗丫、狗妞,說什麼賤名好養活,卻給寶貝兒子取天賜、宗、耀祖。
我冷漠的點點頭。
娘忽然上前來抱著我哭:「娘的狗丫啊,你還活著,真是太好了。」
眼淚鼻涕的真是臟,我手推開。
招呼院子里的人把我的行李搬下來。
箱子、被褥,其人不要的舊、舊鞋。們給我就要,全部包好帶回來,我以后穿新的,那買的丫鬟不得穿啊。
銀子,在別人上能省就得省。
苦了誰,都不能苦了自己。
金管事瞧不上我家的飯菜,我的行李搬下后,他急著就要走,我呵笑著送他到村口。
朝他出手,下微揚,示意他快點。
他臉沉沉,冷聲質問:「你什麼意思?」
「金管事貴人多忘事,夫人賞我銀子安家,余下的難道不該給我?」
「還是說,你想昧下剩余的銀子?」
2
他跑一趟,差事辦的好,夫人自會賞他。
昧我的銀子,他想什麼屁吃。
金管事黑沉著臉。
一副想要吃掉我的樣子。
「快點,我還要回去跟家人團聚。」
我收回手:「余下的銀子你不給我也行。我在家待幾日就去京城找世子爺,與他說,我同意做妾。我對世子爺可有救命之恩,怎麼著也得做貴妾。」
金管事的臉瞬間那一個五六。
他很清楚,我這個人說到做到,因著他貪我銀子,我跑去京城找世子爺,小姐能剝了他的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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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沉著臉掏出荷包,拿出幾張銀票丟我口上:「給你。」
我那一個眼疾手快,一張都沒讓它掉地上。
五張、五百兩。
「還有七十兩!」
「……」
金管事咬牙切齒的從荷包里數出七十兩,朝我砸過來。
我手快一一接住。
「金管事,后會無期。」
轉朝家走。
至于他兇狠的眼神,我不在乎。
以前他是府里管事,給他幾分面子,如今我是良民,怕他作甚,他又不敢吃了我。
至于打劫啥的,到時指不定誰劫誰呢。
我扭頭往家走。
十幾年沒回來,變化其實并不大,村里人基本上都不認識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