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其實也不認識我,試探的問:「是狗丫嗎?」
「是桐月。」
「hellip;hellip;,那你是狗丫嗎?」
「您老覺得呢?」
我朝他翻個白眼,甩頭就走。
不用說,我在村里的口碑肯定好不了,但我不在乎。
這些年為了活著,我遭太多不公,吃過太多苦,過太多委屈,從今往后怎麼快活,我怎麼來。
他人死活,關我屁事。
大不了包袱一卷,走就是了。
回到家中,我的行禮還堆在院中,所謂的家人個個臉紅耳赤的看著我。
「狗hellip;hellip;」
我冷冷出聲:「以后要我桐月。」
「梧桐樹的桐。」
這名字是我第一次立功,自己爭取來的。
娘張了張,忙笑道:「好好好,以后你桐月。」
「桐月啊,你看家里屋子,你跟爹娘一屋如何?」
我一聽就炸了。
跟兩老家伙一屋,聞他們的臭味?
然后還盯著我的行禮,好找借口翻找,甚至是拿?
「當年賣我的時候,可不是這麼說的。」
「你們說只要我回來,你們拿我當祖宗,如今祖宗我回來了,卻要跟你們一屋?那我回來做什麼?還不如死外面算了。」
「罷了,我當你們都死了,這就走。」
我說著就去提拿我的行禮。
「妹妹,妹妹,別啊別啊hellip;hellip;」
兩個嫂子弟媳來勸,伯娘、嬸娘也勸。
最后我說要住那間新屋子。
娘尖著那是給幺兒宗的婚房。
那我不管,不給我住,我就走。
最終我還是住進去了。
把我的家什件一擺,床一鋪,新屋子住著就是安逸。
我還提出要求,一天吃兩個蛋,菜得有,不許喊我早起,我也不做活。
總之沒事別找我,有事更別找我。
我回家是當祖宗,福來的,可不是來做牛馬。
不給煮蛋,沒關系,我自己會手。
煮四個,幾個侄子、侄眼的看著,得,一人給他們煮一個。
一次煮了十三個蛋,我娘捂著口,差點暈厥過去。
當家做主、罵人習慣了,張就來:「你個遭天打雷hellip;hellip;」
劈字沒說出口,我一掌把木桌給拍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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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震驚、恐慌的眼神下,從熱水翻滾的鍋里拿出一個蛋,慢慢的剝著。
3
我娘跟我爹告狀,他過來準備教訓我的時候,我抱起屋檐下的石墩,往地上砸。
石頭碎了不說,還砸出一個大坑。
爹激的渾發抖,吭都沒吭一聲,三個兄弟嚇的屁都不敢放一個。
這下好了,我在這個家里,終于舒坦了。
吃細糧,有蛋,裳被褥也有人洗。
爹娘屈服,兄嫂敢怒不敢言。
但幾個侄子、侄就歡喜了,畢竟誰能不喜歡一個能讓他們吃上蛋,給他們買零,小玩意的姑姑呢。
「姑姑,姑姑,姑姑hellip;hellip;」
我從搖椅上睜開眼睛,看著跑回來的小屁孩。
他氣都沒勻,急切的說:「貨郎來了。」
我趕起,進屋拿錢。
「走走走,快走,走快點。」
貨郎的推車里,東西多。
吃的、玩的、用的,我把貨郎帶來的糖、餞、點心都給買了,還給侄子、侄們各買個小玩意。
把糖、點心分給尾隨的孩子們。
收獲一堆野生侄兒、侄。
也有了吃不完的野果子。
田螺、小蝦、小魚,野、野兔,野味hellip;hellip;
我不白要,我給錢。
家里伙食好了,都是得利人,兩個嫂子、弟媳角也上揚起來。
但宗笑不出聲,因為他要親了,屋子還被我霸占著呢。
爹娘唉聲嘆氣,絞盡腦想法子。
也巧了不是。
朱四郎上門來提親。
他在縣城衙門當差,是個捕快,二十有一,沒過親,他家離縣城還近,長相不錯,濃眉大眼,個頭也高,據說還會點拳腳功夫。
愿意出五兩銀子做聘禮。
見第一面,他會說,對著我就是一通夸。
我看著他笑。
我又不是傻子,自然知道他為何而來,八九是金管事擺我一道,在縣城說我有錢、有房、有莊子,讓這姓朱的盯上了。
我不說話。
爹娘說要跟我商量商量。
然后他們一個拿刀抵著自己的脖子,一個拿繩子要上吊。
「算爹娘求你了,你趕嫁出去吧。」
以死相,求我嫁人。
我沒說話,腦子想著朱四郎的模樣。
真是,沒看清楚。
「你們等等,我再去看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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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仔細打量著朱四郎,看得他都害臊了,轉進屋。
「要我嫁人也可以,聘禮得歸我,還有就是咱們斷親,以后也別來往。」
在他們震驚、錯愕的眼神下,我繼續說道:「你們不是嫁兒,你們是攆我走,好給你們寶貝宗騰屋子。」
「不答應也沒事,我賴著不嫁人,折騰你們一輩子。」
倆老東西都不帶烤爐的就同意了。
口說無憑,必須白紙黑字簽字畫押。
和他們談好,我再去跟朱四郎談。
「要我嫁也可以,我要住新屋子,至要有兩間,你以后餉銀得給我一半,洗做飯的活我不做,你爹娘是你爹娘,孝敬那是你的事兒,別搞什麼讓我替你盡孝幌子磋磨我。生幾個娃也得我決定,你在外頭不許有相好,不許納妾,也不許去院。」
這麼苛刻的要求。
朱四郎猶豫片刻后,應下了。
「既如此,讓你爹娘前來提親唄。」
不知道朱四郎怎麼跟他爹娘說的,都按照我的要求來。
他們為了錢財,還真舍得下本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