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地上的樹葉子,應該是被人摘走了。
屋后的竹林冬天有冬筍,春天有春筍,山地的邊邊角角都種了果樹,苞谷已經泛黃,五也不。
屋子寬敞明亮,更是干干凈凈,前主人留下的家件都沒沾灰,應該每天都有人打掃。
「我過些日子,要來這里住。」
我看向朱四郎,覺得他有些多余。
回去先在縣城下館子,吃飽后順道去了宅院,三個下人很能干,已經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收拾一遍。
南嬸、西和、東沛恭恭敬敬的看著我。
「你們的裳,東沛跟我去拿。」
想不到吧,我連小廝穿的裳都有。
「至于你們吃食,先六十文一日,等過幾日糧食送來,花銷減半。」
「你們廚藝好,我可以出銀錢,做些吃食去賣,收益三七分,我七、你們三。」
他們三人,一人分一,不了。
三人愣了瞬間后,連連應和。
「全憑太太做主。」
二兩銀子做本錢,該買的都能買上了。
朱四郎駕駛牛車,我撐著扇,搖著扇子,東沛跟著走在后面。
「媳婦,能不能不要告訴別人,你有莊子、宅子呀。」
6
這事吧……
若朱四郎沒壞心,真不是什麼大事。
若他一肚子壞水,那可就是大事了。
「好呀。」
才到村口,就有人急切的喊:「四郎、四郎,你家出事了。」
朱四郎心急如焚。
我心道,哦吼,朱家人不會去開我的箱子了吧。
還真被我猜對了。
膽子可真大。
「四郎,四郎……」
我站在屋子門口,看著被翻的包袱,還有本來鎖著的箱子,現在開了,毒灑了一地。
鬼哭狼嚎聲中,朱四郎很快弄清楚前因后果。
心疼他遭罪的老娘。
「桐月,解藥,快點……」
我看著朱四郎理直氣壯,一副兇狠的像要吃了我的樣子。
揚手一掌扇他臉上,在他錯愕的時候,又扇他一掌。
「你看我像很蠢、很好欺負的樣子嗎?」我冷著聲,眸掃向院子里的人:「現在立即給我把屋子收拾干凈。」
屋子里還有個鬼哭狼嚎的喊痛。
們不敢。
「弟妹,我們只是想給你收拾一下屋子,不小心倒箱子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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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所以我那箱子鎖是自己撬開的?這話你信嗎?」
我都懶得搭理這些個蠢貨,走到門口讓東沛去縣城找馬車來給我拉東西。
朱四郎這狗東西,我不要了。
東沛連忙應下,扭頭就跑。
「弟妹,誤會、誤會……」
「四郎,你快勸勸弟妹。」
到的,他們怎麼能讓我飛了呢。
朱四郎原本很憤怒,都準備朝我出手,又很快斂下憤恨。
「桐月,是我的錯,沒跟娘說清楚,你大人大量,原諒們這一次……」
我看著朱四郎。
他要氣些,讓我滾,我還敬他是條漢子。
他越是伏低做小,我越是看不上他。
非走不可。
「朱四郎,我不是蠢人,你圖我什麼,我很清楚,我本來圖你這個人,可瞧你卑劣的樣子,配得上我嗎?」
朱四郎聞言,卑微瞬間散去,整個人都顯得丑陋了。
他冷聲:「你當真要走?」
「對,和離吧。」
「五十兩,我給你和離書!」
要我掏錢?
那不可能。
最多把他的聘禮、聘金還給他,至于昨晚睡了一宿,就當是被狗咬了。
「那我倒要看看,你朱四郎有多大本事了。」
我朝他襲擊過去。
他連一招都沒接住,就被我摔地上卸掉手臂。
「啊……」
慘聲響起。
我眨眼間又給他接回去。
朱四郎痛的滿頭大汗,朱家人個個嚇的臉泛白。
「金管事沒告訴你,我早時候做什麼的麼?」
「姑我呀,手里沾過,殺過百來個山匪。」
朱家人聞言更害怕了。
「好聚好散,我敬你是條漢子,真要魚死網破,我也不介意重出江湖。」
「想清楚再回復我。」
我進屋前把一個瓶子丟朱四郎面前:「先用菜油洗眼睛,再藥敷眼。」
朱四郎給的聘禮我都裝一個箱子里,吃的都進肚子里了,他要我可以折換銀錢,五兩聘金,我也不會他一文。
我以為鬧這樣子,他應該會和離。
結果他咬死不肯。
隨便吧,我反正是搬到縣城住了。
三人伺候我一個,日子過的真舒坦。
加上南嬸們做了些鹵味去賣,每天都能賺回來幾百文,們每天有銀錢分高興,我日日有進賬,還不用我掏錢養他們,更歡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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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第一個找來的人是我大姑。
帶了不山貨,還有一板車柴。
「姑知道你住在縣城,肯定缺柴。這些都是你幾個哥去山里砍的,拿來燒火做飯最最好。」
見我不怎麼接話,繼續說道:「桐月啊,姑今兒來,就是想佃你那十幾畝田地,咱們可是一家人,水可不能流外人田。」
「你說是不?」
為這而來呀。
我腦海里先浮現出那雙害的眼,俊朗的臉,還有瘦的。
「怕是要讓你失了。」
「田除了寧家,我不會佃給別人。你的好意我心領了,東西帶回去吧。」
拿人手短,吃人。
大姑是罵著走的。
罵我沒人味,罵我胳膊肘往外拐,罵我忘恩負義,罵我分不清里外。
我又沒拿當親人,也沒吃過家飯。
高興與否,關我何事?
大姑之后,沒安穩兩天,我爹娘帶著兄嫂來了。
我連門都沒讓他們進。
他們倒是識趣,對鄰里說對不住我,早時家里窮,沒法子賣掉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