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我好不容易回來,他們想要彌補。
真當我沒,不會反駁?
我長了的,買上一兩斤瓜子,跟箱子里的大娘、嫂子們嘮嘮嗑,便把來龍去脈都給抖個干凈。
就是沒想到,們會勸我跟朱四郎好好過日子。
說什麼一日夫妻百日恩,讓我去服個。
「……」
我是賤得慌嗎?
連著幾天沒搭理們,們還送上門來說。
我想了想,得抓住點朱四郎的把柄才行。
還沒來得及去找他呢,賭坊的人找上門來了。
「你男人欠我們賭坊一百兩銀子,父債子償,夫債妻還,快點還錢!」
我看著來人,這不送上門的銀子,不要白不要。
「你們等我一下。」
我進屋拿銀票,招呼他們去賭坊。
「現在還就行了。」
「不,我要去賭坊。」
他們一個個還高興,以為我是去還錢的。
哪曉得,我是去賭錢。
荷包往賭桌上一丟:「里面有五百兩銀票,大!」
搖骰子的人眼睛發亮。
他搖了一二三。
我手往桌子上一拍:「開!」
他笑著打開骰蓋,看著三顆骰子:「四、四,四六六,大!」
「你愣著做什麼,賠錢呀……」
五百兩,是很大一筆銀子了。
別說搖骰子的慌,管事的也慌,賭坊打手們,還把門給關上了。
他們想耍賴皮。
一陣哎呦,饒命聲后,我提著五百兩銀子走出賭坊。
管事腫著臉,撐扶著低聲順氣道:「您慢走。」
「以后有這好事,記得再來請我。」
玩骰子,小玩玩銀子。
大玩賭命。
我真的只想做一個,每天吃吃喝喝睡睡的米蟲,但真要有人給我送銀子,我也可以不辭辛勞走一趟的。
我不管朱四郎最終什麼個下場,我要去鄉下收租了。
再見寧五郎,他依舊不敢看我。
我輕笑出聲,他嚇的走路左腳絆右腳。
「五郎,你咋了?」
寧大叔恭恭敬敬給我秤谷子。
「東家,今天共收谷子六千九百二十斤,這是三千四百六十斤。」
我看著搬谷子的寧五郎,笑著說:「真不錯啊。」
寧大叔忙接話:「東家放心,小的明年依舊會好好種。」
我問:「我記得這宅子里有個石碾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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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有,就在后院。」
「四百六十斤谷子給我碾了吧,糠你們拿回家喂。」
寧大叔忙應下,喊一聲走過來的寧五郎:「五郎,過來幫忙。」
8
寧五郎真是能干啊。
碾米是個力氣活,他干的滿頭大汗。
扭頭見我含笑的看著他。
即便他臉曬的黝黑,我還是能覺到他臉紅了。
心跳想來也加速了吧。
回城的時候,我對寧大叔說:「剩下的谷子,讓你家五郎他們縣城吧。」
「是。」
寧五郎他們送谷子,是用板車拉來的。
一個拉,兩個推。
不湊巧,家里就我一個人,我讓他們都搬庫房去。
還給倒上一碗涼茶。
遞給寧五郎的時候,指尖輕輕的劃過他的手背,他驚的手抖。
涼茶潑出。
灑在我手上。
「東家,對不住。」
寧五郎說話聲帶著。
我揮揮手表示無礙。
還與寧五郎說:「要是得了什麼野味,便給我送來吧,價錢好說。」
「是。」
等到谷子送完,又有苞谷。
還是寧五郎和他哥哥一起送來。
家里還是我一個人。
「東家,那些山地今年還可以種麥子嗎?」
「種吧。」
他們努力干活,我得一半糧食,好。
又過了半個多月吧,寧五郎送來兩只山,一只野兔。
這次是他一個人來。
「你會殺、給兔🈹皮嗎?」
「會!」
「那你給我把它們殺了,收拾干凈吧。」
寧五郎在屋檐下殺,我看著他領出的皮泛著紅。
哦,他果然了。
寧五郎又連著送了幾次野,我便懂了。
他對我也有心思,只是一直沒行。
甚至連話都沒敢多說幾句,那我得主些。
他再次來送野的時候,我佯裝踩到擺,往他懷里摔。
「哎呀。」
「東東東東……」
「我腳腕好像扭到了,你快抱我去那邊坐下,給我瞧瞧。」
寧五郎隔著布給我腳腕,他張的滿頭大汗。
「你熱嗎?」
我拿著帕子給他汗,他嚇的跌坐在地,然后屁滾尿流的跑了。
我看著寧五郎的背影,先是輕輕的笑,后大笑出聲。
他知道我在勾引他,就可以了。
他若同樣的心思,自會來找我。若是沒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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強扭的瓜不甜,但我又想扭一扭。
罷了,順其自然吧。
冬天,越來越冷。
寧五郎這次有大半個月沒來送野。
我抱著湯婆子,站在屋檐下嘆息出聲。
早知道,不該那麼急的。
臘八一過,便開始下雪,離過年越來越近,我想要什麼,吩咐南嬸去辦就好。
倒是寧五郎來了,他是傍晚來的,背著背篼,提著野。
「我挖了些冬筍,還有這兩只野兔,給您送來。」
「我給你拿錢。」
給他銅板的時候,我聞到他上的皂角味。
很顯然,來前洗過。
我握住他的手,含笑的問:「要不要留下來?」
他驚的左看右看。
「不用管們,就問你要不要留下來。」
寧五郎糾結、猶豫最終輕輕點頭。
我們荒唐了一夜。
果然,人與人之間是不同的。
他的小心翼翼,真意切,似有千言萬語,又不知該如何說。
只會一個勁的使力。
與花心思才得到的人睡一,覺更是不同。
我讓南嬸送水去浴房。
聲音嘶啞的厲害。
「我去吧……」
我拉住寧五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