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幾個娃也得我決定,你在外頭不許有相好,不許納妾,也不許去院。」
這麼苛刻的要求。
朱四郎猶豫片刻后,應下了。
「既如此,讓你爹娘前來提親唄。」
不知道朱四郎怎麼跟他爹娘說的,都按照我的要求來。
他們為了錢財,還真舍得下本。
不管怎麼說,我嫁人了。
4
房花燭夜,朱四郎裝相的很,明明經驗十足,裝啥也不會。
我推開他:「不會就別做了。」
「……」
他臉沉了沉,氣勢洶洶的說:「再來。」
事畢,他背著我睡。
我讓他往床邊挪,著我了。
翌日清晨。
朱四郎坐在床邊,沉著臉,手里抓著塊白布。
哦,白布上沒有落紅。
練武之人,凌厲的招式,上竄下跳飛檐走壁,為了主子、為了活著,刀山火海舍生忘死。
和命相比,幾滴子算得了什麼?
怎麼著?
嫌棄我?
他也不是子,有什麼資格嫌棄我!
這種只許州放火,不許百姓點燈,可憐婦人裹小腳,他裹小腦的臭男人。
睡睡就算了,心……,沒必要。
我翻過,繼續睡。
「砰砰砰」
敲門聲響起,我冷笑出聲。
這一家子,還沒拿我當人。
「桐月,起床了……」
「我再睡一會,去跟你爹娘說,等我睡醒再敬茶。」
「你什麼意思?」
朱四郎聲音冷了幾分。
我又不怕。
「就是字面上的意思,我是嫁人,不是來你朱家起早黑,當牛做馬的,想拿我,給我找晦氣……」
我右手一抓,掌心凝氣,往不遠的椅子揮去。
咔嚓,椅子碎了。
朱四郎嚇的退后好幾步,滿目震驚的看著我。
「現在懂我的意思了嗎?」
「這日子,能過,咱們就好好過,不能過,一拍兩散,橋歸橋、路歸路,男婚嫁各不相干。」
不就是個男人。
真當自己鑲金嵌玉了。
我平復一下心緒,閉上眼睛繼續睡。
「砰砰砰。」
「娘,別敲了。」
朱四郎快速去開門,冷著聲:「桐月昨晚累壞了,讓再睡會。」
「可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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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娘!」
外頭終于安靜。
沒了臭男人,屋子里的空氣都清新幾分,我也能舒舒服服睡一覺了。
日上三竿才起。
朱家人怎麼說呢,熱,太熱了。
「弟妹,你先洗把臉。」
「飯菜都在灶上熱著,你先墊墊肚子,給爹娘敬茶后,咱們就做晌午飯。」
「弟妹有什麼忌口的嗎?」
我搖搖頭。
敬茶的時候,倆老的沒有為難我。
叔伯妯娌也很好相。
侄子、侄們個個熱乖巧,一口一個四嬸喊的甜。
除了角落里那個瘦瘦的小可憐,垂著腦袋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。
三個妯娌去做飯,我在堂屋陪著公婆說話。
聊著聊著,公公說起家里人多,田地,幸虧朱四郎在衙門當差……
我看著朱四郎笑著說:「賣掉吧。」
「什麼?」
朱四郎和他爹娘滿目不解。
仿佛沒聽懂我說的人話。
「公公不是說家里人多,糧食不夠吃,我提議把那些個吃飯不干活的男娃子都賣掉。為什麼賣男娃子,因為男娃子值錢,一個男娃抵三個娃,我剛剛數了一下,家里有八九個男娃,都賣了,可以置辦……」
朱四郎爹娘氣的差點一命歸西。
「你閉。」
我看著朱四郎,一掌把桌幾拍碎,怒吼道:「才親你就兇我?朱四郎你找死!」
然后一腳把他踢翻在地。
「四郎啊……」
「潑婦。」
我本來是想著,找個不錯的人家天天吃香喝辣,不用花我的銀錢,依舊可以過好日子。
顯然,朱家人不這麼想。
親第一天就試探我的底線,想算計我的田莊、宅子。
沒門。
5
「你這潑婦,才親就敢對自家男人出手,簡直是反了天,四郎……」
朱四郎立即出聲呵止:「爹,桐月不是故意的。」
「……」
「……」
朱家人知道我不太好惹。
很快改變策略,捧著我。
朱四郎說他爹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,我誤會了。
他對我一見鐘,再見傾心。
我打他是親,罵他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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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妻之間打打鬧鬧才能把日子過好。
我不得不服,朱四郎的能屈能。
出嫁三日回門,但我跟娘家都斷絕關系了,索讓朱四郎駕著牛車帶著我去縣城。
「去縣城?」
「嗯。」
先去牙行買人。
丫鬟伺候我,婆子、小廝去宅子那邊收拾打理。
這宅子吧,就得有人住,得有人氣,不然它破敗的快。
「媳婦,這宅子,你的?」
「我的,還有個田莊,走吧,一道去看看。」
朱四郎裝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。
很稽。
他愿意裝蠢,我也樂得看戲。
我那莊子和朱家剛好的在縣城兩端,在一個山坳里。
朱四郎趕著牛車,好幾次言又止。
我撐著扇,輕輕晃著扇子。
這兩樣都是我在縣城買的,朱四郎付的錢。
上次來稻谷還冒著穗,這次來居然開始收割。
「東家。」
寧老頭兒立即跑過來,用袖著汗,張又恭敬的看著我。
「今年收瞧著不錯。」
「回東家,畝產應該有四五百斤。」
原東家要收五佃租,我倒也沒想過圣母的說一。
那可是糧食。
吃不可以攢著,也可以賣銀子。
「我隨便看看,你忙去吧。」
我撐著扇,搖著扇子,也不管朱四郎跟著我后面是什麼個神。
正在割稻、粒的漢子立即齊齊喊出聲:「見過東家。」
我漫不經心點頭。
看向其中一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