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驀地一疼,忍住流淚的沖,立馬跑上前去,扶住了冷意歡,“小姐,你奔波了一路一定累壞了吧,云珠扶你回房。”
冷意歡轉頭看著,淺淺一笑,“多謝。”
云珠連忙低下頭來,地咬住了,不讓自己哭出聲來。
小姐已經這般苦了,不能再讓小姐也跟著傷心。
福伯也看出來了冷意歡的右不便,他咬著牙把心中的酸楚咽進去,便轉移話題道:“小姐,知道您要回來,老奴幾個已經把府中好好收拾過了,如今府里只有老奴,云珠和一個做飯的王婆子,等明日兒老奴便去讓人牙子找十來個干事利索的奴才丫鬟,以后的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。”
是啊,以后的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。
冷意歡輕聲說道:“福伯,我不喜人多,挑幾個干事的足矣。”
福伯愣了一下,遂點了點頭,“好。”
冷意歡雖是孤,但冷亦寒以前軍功赫赫,留下了不家產,是莊子鋪子就不,足以支撐肆意的花銷。
以前的小姐最講究排場,如今,當真是不一樣了。
曾經年輕狂時,如今沉穩心自寬。
曾經的小姐太過肆意縱,吃了虧,了罰,也長了。
只是,這代價似乎太大了一些……
第2章 傷疤
冷意歡的閨房布置得和先前在將軍府中的一模一樣。
眼之,皆是過往。
有那麼一瞬間,冷意歡恍惚覺得,爹娘依舊在世,仍然是那個無拘無束的冷意歡。
直到云珠的聲音響起,才把拉回了現實。
“小姐,從將軍府搬來這邊之后,奴婢每日都把小姐的房間打掃得干干凈凈的,就等著你回來了呢……”
冷意歡躺在床上,輕輕地閉上了眼睛。
這床好,好香,好舒服啊……
“小姐,你且看看,這屋里還有什麼需要添置的……”
久久沒有聽到回應,云珠疑地轉回頭,便看到了冷意歡竟躺在床上睡著了。
只見的眉頭鎖,一滴淚自眼角落,即使睡著了也睡得不安穩。
云珠心中一疼,小姐在孤明島一定吃了很多苦吧。
想到這里,便輕輕退了出房去。
直到暮四合,府里的人也不見冷意歡從屋里出來。
Advertisement
王婆子已經把飯菜都做好了。
福伯猶豫再三,還是吩咐云珠,“去把小姐請出來用飯,小姐如今這般瘦弱,我們可得好好給補補。”
“是。”云珠點了點頭,正要朝后院走去。
正好這時,冷意歡腳步匆忙又一瘸一拐地走來,“抱歉,我來晚了。”
此話一出,福伯,云珠和王婆子皆是面面相覷,不著頭腦。
下人等主子那不是天經地義的嗎?
冷意歡也微怔了一下,這才反應過來,已經回到了天都,不是在孤明島上了。
自孤明島那場大火之后,和王鐵牛一家便吃住在一起,每次吃飯,一家人都要等人齊了才能筷。
有一次,不聽勸說,執著地守在碼頭等一封永遠也等不到回信,一直到天黑,才死心回去。
這才發現,王家人一直在等回來吃飯,看到回來,大家都松了一口氣,沒有苛責,大力嫂也只是默默起去把飯菜熱了一遍。
到底是小孩言無忌。
安然和樂一兩個小家伙頂不住,憋著,朝著冷意歡抱怨,“意歡姐姐,都怪你,回來這麼晚,我們都要肚子了。”
“抱歉。以后不會了。”
以后不會再讓家人等吃飯,也不會再等那人的回信。
從那時候起,冷意歡便知道,原來,自己的任妄為,是會對別人造不必要的困擾的。
此時的冷意歡端坐在飯桌前,桌上擺了滿滿一大桌子的菜,有松鼠桂魚,八寶鴨,燒鵝,豉,琵琶蝦,五香牛干,蟹獅子頭,豬蹄筋……
這都是從前喜歡吃的菜,也是好久沒吃過的菜。
一旁的王婆子看到冷意歡遲遲沒有筷,有些張地問道:“可是老奴做的飯菜不合小姐的胃口?”
“不是。”冷意歡搖了搖頭。
“哦,我知道了。”一旁的云珠連忙拿起酒壺倒了一杯酒,“小姐用飯之前,最喜歡喝杯酒開開胃了。”
冷意歡拿起酒杯,輕抿了一口,“是聽風小院的薔薇。”
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,竟然還記得這個味道。
“對啊,小姐,這些都是我們特意為你準備的。”
說著,云珠便上前布菜,夾了一塊魚放進了冷意歡的碟子里。
冷意歡放進里便吃,“好吃。”
Advertisement
不等云珠再幫夾菜,便自己夾了起來,每一道菜都放進了里,塞的滿滿,“好吃,太好吃了。”
冷意歡低下了頭來,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。
一旁的三人,看在眼里,誰都沒有吭聲。
用晚飯過后,冷意歡便回到了屋里。
云珠用冷意歡給的藥草,在廚房里里燒了一盆藥水,端到了屋里,“小姐,你讓我煮的藥草水已經煮好了。這藥草是什麼啊?聞著味道怪臭的。”
冷意歡笑了笑,第一次聞到的時候,也是這般反應。
“這是我從孤明島上帶回來的忘憂草,有療傷的功效。”
云珠這才想起,冷意歡那行不便的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