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便起手來,“小姐,讓奴婢來伺候你吧……”
“哎,別……”
冷意歡想阻止,卻太遲了。
云珠掀開了的腳,頓時被嚇了一跳,“小姐,你的!”
只見,從冷意歡的腳踝到膝蓋,有一條蔓延開來的恐怖疤痕,它就像是一條丑陋的蜈蚣,盤踞在了原本細膩的面上,顯得又突兀又猙獰。
冷意歡無奈地笑了笑,“嚇到你了吧。”
別說是旁人了,自己每次泡藥水的時候看到這條疤痕,也覺得十分嚇人。
云珠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,眼淚在眼眶里打轉,出了抖的手,輕而又輕地了那凹凸不平的傷疤,心疼地說道:“小姐,你一定很痛吧?”
家小姐最怕痛了。
冷意歡淡然一笑,“已經不痛了。”
要說不痛那是假的。
當初那著火的房梁砸下來的時候,痛得就要死去了。
好在,那些最痛的日子已經過去了,起碼,還沒有失了這條。
云珠從云淡風輕的臉上,看到了難以承的哀傷,不忍再看,只能低下頭來。
“奴婢幫小姐泡腳吧。”
說著,云珠把冷意歡的腳輕輕地放進了盆里,拿著帕子沾著藥水,輕輕拭在那疤痕上。
低著頭,眼淚止不住,一滴一滴地落進了盆里。
冷意歡輕輕的嘆息了一聲,“傻丫頭,哭什麼?”
云珠終究是忍不住,哭出了聲來,“奴婢就是心疼小姐,老天爺真是不公,為什麼要讓小姐遭這些,嗚嗚嗚……”
“有因必有果,我曾做了錯事,這便是我該的。”
“才不是!”云珠噘著,“小姐本就是無辜的!要罰的應該是那趙……”
“云珠!”冷意歡打斷了,“往事莫提,過好眼下的日子才是要。”
云珠咬了咬抖的,委屈極了,“小姐……”
“云珠,我們都要好好活著。”
知道,曾經那個鋒芒畢、凡事都要爭個好歹的冷意歡,已經在五年前的那一場大火里死去了。
留下來的,只是一心求活的冷意歡。
第3章 舊
時至卯時。
天還沒有完全亮,冷意歡便醒起來了。
這是這五年里在孤明島養的習慣,畢竟要干活的人,可沒有睡到日上三竿的權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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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意歡看著眼前這悉又陌生的閨房,有些恍惚,一時之間,竟不知何。
著急忙慌地下了床,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門邊。
打開房門,看著外面寬敞明亮,綠意盎然的庭院,沒有吹不完的海風,沒有一無際的海岸,也沒有了那一刻進骨子里的魚腥味。
這里不是孤明島。
這里是天都。
冷意歡眨了眨眼睛,思緒漸漸回籠,這才真的相信,是真的回到天都了。
隨意地穿上了一件從孤明島帶回來的月白麻布長,系上腰帶,更顯得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更加纖細消瘦,一頭如瀑布般的墨發只簡單地編了一條辮子垂在前。
從前在天都之時,是需要丫鬟伺候悉的家小姐。
在孤明島的這五年,早就學會了自己照顧自己了。
睡是睡不下了,冷意歡決定在的“新家”走走。
這的確稱得上是“新家”,畢竟,從前也未曾在郡主府住過一日,如今就連這府邸是何模樣,也不甚清楚。
冷意歡拖著傷的右腳,緩緩地在府中的回廊上行走著。
四周靜謐無聲,走得極慢極輕,因為云珠和福伯他們仍在酣睡之中,不想驚擾了他們。
這些年來,王鐵牛一家教會了,家人之間應該互相諒,互相包容。
如今在天都,云珠他們便是的家人了。
此時,整個冷宅仿佛沉浸在一個寧靜的夢境之中,院子里偶有幾聲清脆的鳥鳴打破這寧靜。
忽然這時,冷意歡停下腳步,微微仰頭,向院子里的那棵大樹,平靜的眼神中出了一抹淡淡的孤寂和憂傷。
看著那些鳥兒從樹上展翅飛向了湛藍的天空,不微微愣神,心中思緒萬千。
鳥兒自由飛翔。
也重獲自由。
可是,以后又該何去何從呢?
正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的時候,約之中,看到了一只鳥兒朝著一間屋子的窗戶飛了進去。
“呀!”
冷意歡輕呼一聲,便朝著那間屋子走去。
輕輕推開了屋門,只見里面放置著一些舊,并沒有人居住。
眼之,一眼便看到了放在屋子正中央的一副陳舊的鎧甲。
冷意歡的心猛地一揪。
那是爹冷亦寒生前所穿的鎧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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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意歡迫不及待地走了進去,這才發現,不僅僅是鎧甲,這里還放置著爹生前所用的佩劍,還有生前一直看的兵書……
抖地出手去,著那一副鎧甲,冰涼的讓不由得眼眶一熱,微微抖,輕聲低喃著:“爹爹……”
在人非。
看著眼前的,冷意歡恍惚以為,曾經那個疼,視若珍寶的爹爹又回來了。
眸一轉,看到佩劍一旁,放著的是娘親沈碧青生前最的古琴。
這兩件舊放在一塊,過往的好回憶不涌上心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