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意歡又想起了,自己孩之時,娘親在園中古亭琴,爹爹在前舞劍,而則是在一旁撐著下靜靜看著。
那時候,他們一家三口,過著的是無憂無慮快樂幸福的日子。
那時候,便以為,男之間的,便應該像是爹娘這般,心悅相惜,舉案齊眉。
以為,也會有這般好的姻緣,只是,造化弄人……
冷意歡突然心來,將古琴拿起,放在了一旁的桌面上。
出了雙手,看著自己那一雙糙黝黑的手放在琴弦上,著實有些突兀。
微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。
忽而想起,當初娘親教彈琴時曾說:“子琴之手尤為珍貴,你可要好好護。”
如今,竟變了這般模樣,娘親知道了,會如何?
冷意歡微微頷首,眉頭輕皺,手指輕輕撥了一下琴弦,琴音驟然響起,把自己嚇了一跳。
五年沒有琴了,倒是有些生疏了。
冷意歡深呼吸了一口氣,調整了一下心態,手指在琴弦上舞起來。
隨后,裊裊琴音便緩緩流淌而出。
沉浸其中,一首《清平樂》竟毫不費勁地彈奏了下來,一曲完畢,不知不覺之間,已是淚流滿面。
往事不堪回首。
冷意歡抱著那古琴,突然低聲哭泣了起來,里不停呢喃著:“娘親……爹爹……歡兒好想你們啊……”
云珠起了之后,便端了一盆溫水到冷意歡的屋里給梳洗,不曾想,屋里竟空無一人。
這下可把云珠給嚇壞了。
連忙跑去找了福伯,一臉焦急地說道:“福伯,不好了!小姐不見了!”
王婆子在一旁聽著,也跟著著急了起來,“這人好端端的,怎麼會不見呢?會不會出什麼事了?”
還是福伯鎮定些,他微微皺眉,低聲說道:“我們先不要自陣腳,小姐不是沒有代的人,我們先在府中找找看。”
于是,三人便一同在府里找人。
正在這時,突然聽到了一陣琴音傳來。
三人一驚,面面相覷,異口同聲地說道:“是小姐!”
于是,他們又尋著琴聲,來到了專門放置冷將軍和冷夫人舊的屋前。
云珠這才松了一口氣,“原來小姐在這啊。”
笑了笑,正要推門而,正在這時,琴聲停了,卻又傳來了冷意歡哭泣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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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伯立馬手拉住了云珠,朝著搖了搖頭,示意不要進去。
云珠滿臉擔心,“可是,小姐……”
實在是擔心小姐,想要進去陪著,雖然什麼也做不了。
“哎……”
福伯輕輕嘆息了一聲,“小姐在心里苦了太久了,哭出來便好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王婆子也點頭附和,臉上滿是心疼,“讓小姐一個人靜靜吧,我們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云珠點了點頭。
于是,三人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。
冷意歡哭的累了,竟躺在床上,恍恍惚惚地睡了過去。
第4章 背影
書房。
等不及通傳,夜瀾清已經大步走進了書房里,“皇上急召臣進宮,可是有要事相商,莫非是北蠻余孽又有作了?”
君如珩放下手中的朱筆,“莫要張,如今大勢已定,他們掀不起什麼風浪來。”
夜瀾清劍眉微皺,“有探子來報,近日有北蠻余孽在甘棠關附近伺機而,我們不可掉以輕心。”
“甘棠關那邊有景澈那小子在,你且放寬心。”
說著,君如珩站了起來,拍了拍夜瀾清的肩膀,“你這麼多年征戰沙場,為東啟立下了汗馬功勞,可是,卻把自己的終大事給耽誤了。朕不過是比你年長三歲,已有幾個皇子公主,你如今仍是只一人,朕有愧于你啊。”
夜瀾清眸一深,“皇上,有話不妨直說。”
君如珩笑了笑,“也是,你我之間不用如此。”
說著,他走到一旁的塌上坐下,“姜相國有一幺自小養在老家桐鄉,去年剛過及笄之年,聽聞此生得花容月貌,才華出眾,有桐鄉第一才之稱。朕覺著,你們一文一武著實般配。而且,不日便會回天都,你可愿見見?”
夜瀾清徑直坐到了皇上的對面,拿起了茶幾上的清茶,輕輕抿了一口,一臉戲謔地說道:“皇上怎麼有這等閑逸致,竟給臣做了?”
“你是真不知,還是假不知,如今朝中上下都在傳你不喜,整日待在軍營中,有龍之好之嫌。”
夜瀾清的眼底閃過了一抹不屑的寒意,“誰這般多舌,把他送進軍營里,自然便會讓他知曉,臣是否有這等癖好。”
他們雖為君臣,但勝兄弟。
君如珩知道,他是真的生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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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罷了。”君如珩擺了擺手,真要把人送進去,那估計就出不來了。
“其實,朕如此想你快些家了也是為了你好。”
“哦?”夜瀾清挑了挑眉,“此話怎講。”
“此次大赦天下,皇祖母特意跟朕提起,要把那人放回來。”
那人?
雖沒有點名道姓,夜瀾清卻心知肚明。
他拿著茶盞的手微微收,微微皺眉,薄輕啟,“冷意歡?”
“正是。算算日子,應該已回到天都。”君如珩點了點頭,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,“皇祖母對甚是疼,如今也早已到了婚配的年紀,此次回來,皇祖母定會為尋一門親事,那般癡纏你,朕讓你快些婚,也是想斷了的念想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