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之間,竟分不出夢境和現實。
全害怕得發抖,將自己在床榻的一角,撕心裂肺地大喊了起來:“著火了!著火了……”
云珠聽到聲音,立馬從偏房跑了過來。
看到躲在床上一團,驚慌失措的冷意歡,害怕極了。
“小姐?你怎麼了?”
冷意歡仿佛看不到云珠,也聽不到的聲音,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的臉上滿是淚痕,無助地哭喊著:“我錯了……我知道錯了……誰來救救我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云珠心疼地流下了淚來,急忙上了床,將冷意歡地抱在懷里,“小姐,別害怕,云珠會保護你的,小姐……”
冷意歡眼神空,一只手捂著自己傷的右腳,“好痛,真的好痛!”
那種被濃煙嗆到窒息的覺又來了。
的臉和脖子突然漲得通紅,另一只手地抓著自己的口,就像是呼吸不過來了。
云珠被嚇得也跟著哭了起來,“小姐,你這是怎麼了?你不要嚇奴婢啊……小姐,你醒醒……”
這時,福伯和王婆子聽到靜,也趕趕了過來。
云珠看到兩人,就像是看到了救星,急忙喊道:“福伯,王婆,趕救救小姐啊!小姐一直在說胡話,說著火了啊!”
看到這場面,兩個老人都知道,冷意歡這是夢魘了。
冷意歡的眼角落一滴淚,目恐懼而絕地看著屋子里的燭火,“我要死在這火里了嗎……”
福伯突然想到了什麼,他當機立斷,一口氣,把屋子里的蠟燭給吹滅了。
果然,冷意歡立馬就安靜了下來。
閉著雙眼,窩在云珠的懷里,低聲嗚咽著。
云珠輕輕拍打著抖的后背,就像是哄小孩一樣,小聲說道:“小姐,火已經滅了。”
冷意歡似乎聽到了一般,點了點頭,便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福伯和王婆子這才輕聲悄步地退出了屋子。
王婆子用袖子了眼淚,滿是心疼地說道:“可憐的小姐,這是在孤眀島吃了多苦啊?小姐那麼小就無父無母,為什麼還要讓遭這樣的罪,那些該天殺的,真是太狠心了!”
“哎……”福伯甚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,“好了,別說了,小姐如今在天都如履薄冰,我們就不要添了。夜深了,趕回屋睡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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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誰都沒有發現,此時在將軍府和冷宅之間的墻頭立著一道白清冷的影。
夜瀾清本就睡得淺,警惕又高,一聽到冷意歡撕心裂肺的呼喊聲,他本能以為是遭到了賊人。
他連外都顧不得穿,只穿了一件白里,便手持長劍飛而來。
這才發現,原來是一場夢魘。
他的兩個暗衛羽飛和蒔安也聞聲趕來。
發現是誤會一場,又想起冷意歡以前的種種,羽飛忍不住吐槽道:“這個冷小姐還真是會整活,一個夢魘搞這麼大靜,該不會又是故意的,想讓主子……”
還沒等他把話說完,一旁冷著臉的蒔安便給了他一個閉的眼神。
羽飛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,自家主子的臉竟這般難看。
夜瀾清狹長的眼眸微沉,他記得,冷意歡自七歲那年失去雙親之后,便怕黑不敢獨自眠。
甚至還跑到了他的床榻上,要他陪著。
他冷漠不耐地告訴了一個法子:只要在屋子里點滿燭火,就不怕了。
自此以后,冷意歡每每夜里睡之時,都要將屋子里的蠟燭點上,而且越多越好。
五年過去了,他竟不知,何時不怕黑,變怕火了。
忽而這時,夜瀾清想起來了在宮道上那一瘸一拐的背影,腦中閃過了一個念頭。
“在孤眀島可是遇到了什麼事?”
羽飛和蒔安皆是被問住了。
兩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皆是一臉懵。
羽飛壯著膽子,回道:“主子,你不是一向不喜歡那冷小姐,所以,這些年,我們也沒注意在孤眀島上的事。”
夜瀾清眉頭微蹙,留下一個字,“查。”
說完,便飛回到了將軍府。
羽飛一臉疑地眨了眨眼睛,看向邊的同伴,問道:“蒔安,主子讓我們查什麼啊?”
蒔安冷著臉,給了他一個白眼,“蠢貨。”
說完,也跟著飛走了。
只留下羽飛獨自一人站在墻頭,風中凌。
為什麼傷的總是我……
第6章 回鄉
翌日。
云珠、福伯和王婆子三人都默契地沒有提昨夜發生的事。
但這更讓冷意歡覺得心中不安。
吃早飯時,看著三人,說道:“昨夜,定是把你們嚇壞了吧?”
王婆子笑著擺了擺手,“沒有,沒有,小姐,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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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姐,都怪奴婢不好。”云珠滿臉愧疚,“以后夜里奴婢再也不在你屋里點蠟燭了。”
冷意歡淡淡一笑,“不關你的事,是我自己的問題。”
福伯更是輕聲安,“小姐,往事如煙過,且看前路坦即可。”
“嗯。”冷意歡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福伯,一會麻煩你幫我備一輛馬車。”
“小姐打算出門?”
冷意歡輕輕點頭,“我要回紅梅村。”
紅梅村是冷亦寒的老家,那里毗鄰甘棠關。
甘棠關是東啟和北蠻之間的邊關要塞,當年,冷亦寒便是做了邊關兵,英勇善戰,一路殺敵做上了大將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