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端過牛喝了一口：「那是你的。」
他的瓣著不健康的微白，最終還是沒那杯冰式，聲音微啞，甚至似乎有點向我撒似的：「昨天喝酒了，嗓子啞，想喝牛。」
而我有些錯愕：「你以前不是說早上喝牛里沒味道，只喝冰式提神嗎？」
我的上班時間比蔣沐白的早，每天我都會提前備好早餐，包括兩杯溫熱養胃的牛。
但蔣沐白的那一杯，他是從來不的，他只會從冰箱里拿一罐自己買的冰式。
我曾經佯裝生氣似的說：「我辛辛苦苦給你熱的牛你都不喝，偏喝那些七八糟的，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的，不怕我擔心嗎？」
蔣沐白卻不以為意地挪開那杯熱牛，灌了一口冰飲。
直到那杯冒著裊裊熱氣的牛徹底涼，然后被隨手倒進下水道。
最終，我還是去廚房給他倒了一杯熱牛，為了這點事，沒必要計較什麼。
其間，他總想和我搭話，可總是言又止。
他不善言辭，我從來都知道的。
所以以前，每次在一起總是我絞盡腦地和他找話題，分公司或者朋友之間的趣事。
他偶爾回復一兩句，大多數時候只是沉默或者直接打斷我：「染秋，你的話太多了，有點煩。」
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，我面對蔣沐白已經沒有了那種強烈的分。
如今，我們之間只有沉默。
我本來是個話多的人，但如今面對蔣沐白，卻有了一種，如同一種學生面對班主任的覺，只愿應付，只覺麻煩，只想逃離。
「你最近工作很忙嗎？」
蔣沐白難得關心了我一句。
我隨口應答：「是啊，最近接了個大項目，我得早點去了。」
終于把最后一口早餐吃完，喝了牛，我提著包，逃也似的飛出門外。
關門聲隔斷了他說的那句話。
我沒聽清，算了，不重要。
3
傍晚時分，夜幕漸漸染黑了外面的景。
我是沒想到，蔣沐白下了班竟然會來接我。
畢竟這不是剛談那會兒，他早已經忘記男友是需要做什麼的。
我用力眨了眨眼睛，發現他確實就站在車的旁邊。
「外面冷，怎麼不在車上等？」
我下意識地避開了他準備接過我的包的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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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意沒看到他一閃而過的傷神，自然地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。
「你們平時也忙到這個時候嗎？我記得你們公司的下班時間以前是五點。」
我：「嗯，時間改了。」
其實，我們的下班時間早就改了，這幾年公司疫影響，效益不好，裁了好些員工。
走掉的人的工作，自然而然地就落到我們上了。
只是，我已經好久沒有要求他來接我下班了。
「以后下班了就給我打電話，這麼晚了孩子一個人回家，不安全。」
換做是往常的話，蔣沐白這樣關心的話語會讓我欣喜若狂，我會立刻出驚喜的笑，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：「謝謝寶貝！」
此時我心底涌出來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諷刺，假的，他的話只是哄我的，說說而已。
當我真的傻乎乎地站在路邊等他時，他就會以各種各樣的理由不來了。
譬如，他那個青梅「好哥們」章軒軒喝醉了或者生病了……
「沒事，我已經拿到駕照了。」我的聲音平靜。
蔣沐白握在方向盤的手微微一滯，夜微瀾，看不清他的神。
我從包里拿出小本本：「過幾天，我媽說我一個人上下班不方便，給我提了一輛新車。」
其實，那車不貴，并沒有想象的那麼難以得到，就十多萬。
安靜的氣氛，在車里顯得抑、無趣，我疲憊地撐著額頭想睡過去。
叮叮叮～
刺耳的鈴聲打破了車里的寂靜，我睜開眼就看到他的屏幕上「軒軒」的名字大剌剌地在夜里閃閃發。
屏幕的圖片是我和蔣沐白的合照，不過配著來電「章軒軒」的名字顯得格外諷刺。
蔣沐白下意識地摁滅了手機，掛斷了來電。
叮叮叮～
電話又一次打了過來，大有一副不接就一直打的意味。
「接吧。」
我撐起額頭，掏出手機找到打車件，開始搜索。
果然，章軒軒撒又活潑的聲音傳了出來：「阿白，今天下雨了，我忘記帶傘了，你可以過來送我回去嗎？」
正好路邊的燈從車窗的隙投了下來，蔣沐白手上的作眼可見地慢了。
他眼底的猶豫不決和擔憂一覽無余，他側過眸試探般地看了我一眼。
不抱期，就不會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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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去吧，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就行，我已經打好了車。」
似乎是完全沒想到我會如此果決利落，利落得連蔣沐白都忍不住下意識地攥住我開門的手，我看見他深呼吸一口氣，用近乎溫的語氣對我說：「怎麼能把你一個人丟在路邊，我先送你回家。」
這是蔣沐白第一次，在我和章軒軒之間優先選擇了我。
可如今的我并沒有半分驚喜，只沉默著。
因為我想起了從前，好像也就是半年前。
蔣沐白來接我，可剛上車他就接到了章軒軒的電話，喝得爛醉如泥，甚至不知道因為什麼事哭得稀里嘩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