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梁染秋,你是在故意惹我生氣對不對?」蔣沐白把角的笑慢慢了下去。
「你怎麼會這麼問?」
我疑:「我記得你當時還夸過這款表很符合你的審,我看你喜歡,就托代購快馬加鞭弄到了。」
「你明知道章軒軒有一只同款士的手表,你買這個是想干什麼?」
「沒什麼意思,你別多想。」
我覺得煩,跟他多說一句話都煩。
「你想送我同款男士手表,是在暗示什麼?想彰顯自己大度?想把我推給別人?你是什麼意思?梁染秋,你想干什麼?」
他突兀地發了,裹挾著等待一夜醞釀的怒火。
「我只是想讓你看清自己的真心。」
「你想說什麼?你總是胡思想,我以為你變了,現在還要用這種莫須有的事來消磨我們的。」
一大早的,其實我并不想吵架的。
隨后我只是走到了他的書房里,在儲柜里左上角第一個格子里拿出那只盒子。
我假裝沒看到他一瞬間多次變幻的神,最后剩下慌和蒼白。
盒子上有著手寫字:【TO 世界上最帥的蔣沐白。】
我無視上面的文字,只揭開盒子,拿出那只與我買來的一模一樣的男士手表:「壞了,還一直保留著,不是喜歡是什麼?
「只是我不明白,你喜歡的到底是壞了的手表,還是送這塊表的人?」
「染秋,你聽我解釋。」
「不,你聽我解釋。」我打斷他蒼白無力的文字,「當時我只是以為你覺得章軒軒的那只好看而已,我不知道,其實還送了你一塊同款男士的,直到那次你讓我給你送文件,我才知道……」
看著他愈來愈慘白的神,我原本平靜的心也不免生了波瀾,眼睛里蓄了淚:「我才知道,原來異『好兄弟』是可以戴手表的,你們倆好般配啊,蔣沐白!」
曾經過的委屈,仿佛此刻找到了宣泄口:「怎麼?你是覺得我的這份禮不好,還是送禮的人不夠好,不合你的心意啊?」
我一直以為我不蔣沐白了,所以面對他的一切,我都可以寬容大度,視若無睹,不在乎了。
可我如今,還是不住心頭冒起來怒火,以及焚燒他,痛斥和揭穿他的快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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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,我是在抱不平,為曾經傻得冒泡的自己不值。
「我做得還不夠好嗎,蔣沐白?」
蔣沐白,我不過是按你的意愿做一個朋友啊,你怎麼還不開心呢?
我這是在給你自由啊,你怎麼還不滿意?
早餐照常做,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。
想和哪個朋友深夜通宵玩,我都不干涉。
青梅竹馬摟摟抱抱,我相信你們之間絕對清白,不就是換外套,不就是勾肩搭背?那都是正常的友誼而已。
反正,我們只是談,又不會結婚。
7
那天,我們不歡而散。
準確地說,是我懶得破壞自己的好心,提前走了。
這幾天我都住在爸媽家,我把求來的平安符給了他們。
隔天就在朋友圈看到了我媽發的朋友圈,小姑在下面留言:【嫂子不是一向不信這些嗎?】
我爸速回:【什麼,你怎麼知道這是秋秋給我們求的? ~(≧▽≦)/~ 】
還配上了一個傻笑表包。
小姑:【……】
我這邊歲月靜好,偏有人上趕著找不痛快。
接到蔣沐白的電話時是凌晨一點左右,但說話的人卻不是他。
「嫂子,你快來攔一下阿白這個瘋子,他喝醉了,非要著軒軒把手表砸了,還要讓親自來給你解釋。」
聽著那邊喧鬧的聲音,我的睡意也漸漸散了,冬日里的夜風刺骨的涼,我裹上呢子大和圍巾出門。
我想,這是我最后一次作為朋友,去深夜接回蔣沐白了。
從前,我蔣沐白,所以我愿意為他寒夜奔走,關心他的。
但我也會疲倦,這段,我終于到了不愿意付出的時候了。
哪怕虛假意,我也演不下去了。
撤回后,我一直在漸漸地撤回我的習慣,也終于有一天,我不再習慣于圍著他轉,甚至于他的主讓我覺得不適。
我要給他自由,也給我自己自由。
雖然蔣沐白跟章軒軒是好哥們,可家我也是第一次來。
進門的那一瞬間,除了正窩在沙發里哭的章軒軒,其余人的目都投向了我。
蔣沐白的好哥們豪哥看見我如同看見救星一般,拉著我進門:「哎,嫂子你可來了。」
蔣沐白默默地看著我,他的蒼白,喝了酒以后就會泛紅,冷著臉的時候大多看起來不好惹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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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他在豪哥的攙扶下有些踉蹌地來到了我的面前,他推開豪哥,握住我的肩膀,神態卻忍得厲害,聲音甚至有些哽咽。
「染秋,我和真的什麼也沒有,我承認那塊表和我的有些行為是我理得不好,以后我和絕,不聯系都可以,只要你不要生氣,不要不理我了,好不好?」
我聽著他的告白,卻看到了他后的章軒軒,此刻猛然抬起頭,臉上盡失,通紅的眼睛里是不可置信。
我相信蔣沐白的告白、道歉也許都是真心的。
但我已經不需要了,我平靜而沉默地看著他語無倫次地向我索求原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