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“哥,你真要娶了那個假千金,您這麼多年,不就是玩玩嘛!”
“玩玩而已,我怎麼可能娶個假千金?”
郁雨軒正要推門的手猛地頓住了,整個人僵在原地,耳朵里嗡嗡作響。
三個月前,當了二十多年的郁家大小姐,突然被告知自己是個冒牌貨,真正的千金是溫曉霜。
那一天,的“父母”抱著溫曉霜哭得撕心裂肺。
而,一夜之間從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變了人人唾棄的“小”。
好在還有薛子帆。那個口口聲聲說、不管是誰都要娶的男人,給了最后一點希。
可現在,門后傳來的聲音像一把刀狠狠捅進心里。
薛子帆的聲音輕飄飄的,帶著玩世不恭,“我早就和郁家商量好了,婚禮上的新娘只會是曉霜,郁家真正的大小姐。”
“那個假千金呢?打算怎麼辦?”
薛子帆嗤笑一聲,“雖然我和小霜結婚了,但好歹在一起這麼久,我不會不管的。等我和曉霜結婚后,就把養在家里當個保姆下人什麼的。拋棄?怎麼可能,我可是真心實意‘’著的。”
“下人,哈哈哈,薛哥真是有有義啊,這種時候還不忘照顧。”
“那冒牌貨就該著樂了,沒了郁家,跟著薛哥總比一個人強。”
“這,真是比殺了都難啊,哈哈哈,薛哥,還得是你。”
哄笑聲一陣接一陣,刺得郁雨軒耳朵生疼。
捂住,眼淚無聲地往下掉,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攥住,疼得不過氣。
踉踉蹌蹌地轉離開,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曾經的薛子帆,是那個在被千夫所指時而出的男人。
那時候,的畫作被曝抄襲,所有人都罵是騙子,只有薛子帆不顧一切地幫搜集證據,陪熬過最黑暗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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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得那天,撲進他懷里哭得撕心裂肺,而他抱著,輕聲說:“沒事了,有我在。”
后來,他寵寵到骨子里。每天早上等在宿舍樓下,就為了給送一口熱乎的早飯。
車禍時,他毫不猶豫地把護在懷里,自己卻渾是。
以為,他是真的,到可以不顧份、不顧一切。
可原來,一切都是假的。
他只是把當一個笑話,一個可以隨意玩弄的玩。
郁雨軒蹲在路邊,眼淚大滴大滴地砸在地上。這些日子忍了太多。
的房間被溫曉霜占了,只能在雜間里,聽著傭人們冷嘲熱諷:“一個假貨,怎麼還有臉賴在郁家?”
無數次想逃,可薛子帆說:“雨軒,等我,下個月我們就結婚。不管你是誰,我的都是你。”
信了,傻傻地等了。
可現在,才知道,自己有多可笑。
掏出手機,撥通了那個幾天前打來的號碼。
“雨軒,是你嗎?”電話那頭,傳來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。
“嗯,我想回去了。”郁雨軒扯了扯角,聲音沙啞。
“太好了!我們接你回家。”那頭的聲音激得發抖。
“一個月后,我還有些事要理。”
掛斷電話,郁雨軒終于忍不住,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。
一個月后,就要回家了。
到時候,薛子帆、郁家,還有這可笑的一切,都跟再沒關系了。
第二章
等回到家的時候,天已經黑了。
推開門,郁父郁母正坐在餐桌前,桌上擺滿了盛的飯菜,卻沒人筷。
郁雨軒張了張,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似的,艱難地出幾個字:“爸,媽,我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郁父就猛地一拍桌子,厲聲打斷:“說了多次!你現在不是我們郁家的兒了,有什麼資格我爸!要是讓曉霜聽見了,得多傷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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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母也冷著臉,語氣里滿是嫌棄:“就是,你已經占了曉霜二十多年的人生了,還不夠嗎?還想怎麼樣?”
郁雨軒心里一涼,手指攥住角,指尖都泛了白。低下頭,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:“郁先生,郁太太,我下個月就……”
可話還沒說完,外面突然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,打斷了的聲音。
但外面突然響起汽車引擎的聲音,蓋過了的話,郁父郁母沒有聽見,也顧不上郁雨軒,著急地往門口趕,甚至推了一把,讓跌到地上去。
郁雨軒一個踉蹌,重重摔在地上,胳膊蹭破了皮,火辣辣地疼。
咬著牙,默默爬起來,捂住流的傷口,抬頭就看見郁父郁母滿臉堆笑地迎接著溫曉霜和薛子帆進門。
“乖兒,累不累啊?飯菜早就準備好了,就等你們回來呢!”郁母的聲音溫得像是能滴出水來。
“謝謝媽媽。”溫曉霜笑得像個公主,被簇擁著坐到餐桌最中間的位置。
一家人其樂融融,完全忘了郁雨軒的存在。只有薛子帆,目掃過,停在流的胳膊上,眼神復雜,似乎想說什麼,但溫曉霜輕輕拉了他一下,他便低下頭,避開了郁雨軒的視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