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上,郁父郁母站在中央,激地宣布溫曉霜才是郁家真正的千金,也是薛家的未婚妻。
薛子帆站在一旁,滿臉笑意,頻頻點頭。
底下的人一片嘩然,不人這才知道郁雨軒竟然是個冒牌貨,紛紛議論起來。
“那郁雨軒呢?現在在哪兒?”
郁雨軒本人當然也在宴會上,只是再也不是那個眾星捧月的中心人了。
坐在暗的角落里,沒人注意到。冷眼看著郁父郁母臉上閃過一尷尬,隨即笑著解釋:“只要雨軒愿意,在郁家永遠有一席之地。”
“而且,我們已經和子帆商量好了,等曉霜和子帆結婚,雨軒就跟著一起去薛家,兩姐妹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郁雨軒低下頭,自嘲地笑了笑。在郁家的“一席之地”?是指那個比保姆房還小的雜間嗎?去薛家?當個買一送一的丫鬟,還是見不得的小老婆?一輩子活在溫曉霜的影下,抬不起頭?
這就是曾經的未婚夫,曾經的父母。
再也聽不下去這些虛偽的話,獨自一人走到甲板上氣。
海面很平靜,只有微風拂過,掀起陣陣浪花。和宴廳里的喧囂相比,這里安靜得讓人心慌。
沒過多久,溫曉霜也跟了過來。
“真佩服你,這樣都不生氣。”溫曉霜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你說,你怎麼就沒一氣之下從這里跳下去呢,郁雨軒?”
海面在昏暗的月下,像一張吃人的巨口,等待著吞噬一切。
郁雨軒沒說話,溫曉霜便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。
“我恨你,恨你搶了我的人生,更恨你比我好。”
“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有多自卑嗎?郁家把你養得那麼好,可那些本該都是我的!”
“包括薛子帆,我聽了你們在大學里的事,我真的很羨慕。從來沒有一個人那樣對我,因為是你,了我的一切!”
郁雨軒無法反駁。這些事,確實無法改變。
沉默著,任由溫曉霜發泄。最后,溫曉霜盯著,眼里滿是恨意。
“你去死好不好?只有你死了,我才能真正為郁家千金!郁雨軒,我求你了,把屬于我的還給我吧!”
郁雨軒心里像灌了鉛一樣沉重。過了半晌,點點頭,輕聲說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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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欠你的,我還給你。從此以后,我們兩不相欠。”
溫曉霜滿意地笑了。下一秒,猛地拉住郁雨軒,兩人一起跳進了海里。
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郁雨軒,刺骨的寒意讓渾發抖。在水里拼命掙扎,卻聽見溫曉霜哭喊著:“子帆!爸,媽!救救我!”
沒過幾秒,郁父郁母和薛子帆就沖了出來。郁母看見溫曉霜落水,頓時慌了神,哭著催促薛子帆:“快!快去救曉霜!”
薛子帆剛要跳下去,忽然看見旁邊還有一個人——是郁雨軒。他愣住了,心里猛地一。郁雨軒不會游泳,如果他不去救,一定會死。
“雨軒也在……不會游泳……”他的聲音有些發抖。
“現在不是我們郁家的兒,也不是你的未婚妻了!薛子帆,你要是不去救曉霜,我們郁家跟你沒完!”郁母歇斯底里地大喊。
薛子帆渾一震。是啊,他為什麼要猶豫?有什麼比和郁家聯姻更重要?郁雨軒已經不是大小姐了!
他一咬牙,猛地跳進海里,徑直游向溫曉霜,抓住的手,頭也不回地向救生船游去。
經過郁雨軒時,他看見了那張絕又解的臉。
薛子帆聽見自己對說:“等我,雨軒,等我。”
看著薛子帆的背影,的臉上不知是淚水還是海水,沒有呼救,也沒有掙扎,只是靜靜地沉下去。
第九章
溫曉霜被救上來后立刻送去了醫院,當薛子帆忙完再回到甲板上時,期盼著能見到郁雨軒的影。
比如被救上來了,比如其實沒出事,可是當他一步步的走過去,不僅甲板上沒有郁雨軒的影,就連海面也是平靜一片,毫不見曾有人落水的痕跡。
這一刻,他的心里慌起來,到一陣的刺痛。
他不敢想,是不是真的沉進了這片深不見底的大海中,再也見不到了。
他們的過去一一在眼前走過。
大學的時候,他是真心喜歡郁雨軒的,漂亮,高傲,像一朵玫瑰,總是不自覺地吸引著他的視線,更重要的是還是郁家的千金。
所以他想方設法的和在一起,甚至在車禍中保護,獲得了聯姻的資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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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直覺得,這就是最好的結局了,他喜歡郁雨軒,也需要背后的郁家,他們會比其他聯姻的家族幸福許多。
可變故來得這麼快,郁雨軒突然就不是大小姐了。
溫曉霜沒有的高學歷,不會畫畫,不會彈琴,可才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,薛家的繼承人只能取郁家的千金,而不是一個冒牌貨。
所以他一直騙著郁雨軒,他放不下,也不愿讓離開,因為郁雨軒已經什麼都不是了,他發現,自己不用再仰視,而是能夠控制了。
他心里有過的㊙️,對的欺騙,和痛苦的掙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