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16
李曉蕓也沒想到，這也能扯到上。
但一家人都在起哄，高佩芳又難得，也只能著頭皮給高佩芳號脈。
李曉蕓眉頭鎖，嘀咕了一陣。
轉到自己背包里拿出了四五個小藥丸，接過張遞過來的熱水喂著高佩芳吃下。
不知道這是什麼神藥，高佩芳吃下沒幾分鐘，狀態明顯好轉。
雖然還是面蒼白，但不似剛才那要過去的勁兒了。
高佩芳狀態恢復些后，對李曉蕓更是滿意，躺在沙發上拉住李曉蕓的手。
「曉蕓啊，干媽這回可真靠你了，你不知道，我剛剛差點以為我要過去了。」
李曉蕓眼躲閃，支支吾吾。
可高佩芳到底是個人，眼睛一轉：「蕓啊，你跟媽說實話，媽這是咋了。媽就你這一個兒，可不敢跟媽說瞎話啊。」
李曉蕓猶猶豫豫，最后還是開口。
「干媽，你這個，是【穿心破肚煞】啊！要是不及時破煞，后面越來越嚴重，甚至會變煞！」
「發病時疼痛難忍，呈刀割樣、撕裂樣劇痛。我剛剛給你吃的藥，只能暫時制，治標不治本啊！」
哦~原來給吃的是強效止痛藥啊。
李曉蕓話音剛落，我「嗷」一嗓子就哭出來了。
「哎喲我的娘啊，這可咋整啊！
「你還這麼年輕可不能有事啊！妹妹！你肯定有法子對不對！」
「也不是毫無辦法，找我領導來給做個法。
「搭配我剛剛吃的藥，三個月必好。也不貴，一盒藥 2 萬元，一盒七粒hellip;hellip;」
張剛要說買，就被高佩芳一個眼神制止。
「曉蕓啊，先別說價格，你這個做法的領導要多出場費？」
「只要五萬，保證。」
話還沒說完，高佩芳一口嘔了出來，未消化的食殘渣夾雜著一暗紅的沫。
「干媽！你這都嘔了！煞已經到了！現在我領導不行了，必須請高人來破煞！」
「買！請！多錢都請！」
張還沒說話，我搶在他前面開了口。
17
在高佩芳詫異的目中，我遞給李曉蕓一張銀行卡。
這是我自己的銀行卡，里面一分錢沒有。
李曉蕓還沒接到，就被高佩芳一把奪走了。
「曉蕓啊，今天家里來親戚了，你在這不合適，要不你先回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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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曉蕓不知道為什麼高佩芳態度轉變這麼大，求助般看著張。
可張在他媽面前也是個慫包蛋，只能悻悻地拎著包一步三回頭地走了。
人剛出家門，高佩芳就啐了一口：
「這藥也沒多大用，不需要買！
「至于高人，他大舅的小姨子的婆母不就是干這個的嗎，給人破事一次才 20！」
我裝作沒看見將我的銀行卡揣進自己兜里。
無腦附和：「也是，媽這這氣勢，什麼煞都進不了您的！」
這個馬屁拍的高佩芳神清氣爽，面慘白地贊賞了我一眼。
在沙發上緩了緩后，指揮著我收拾一桌子殘局。
自己則是拉過他大哥，小聲說著些什麼。
沒多久，張大舅大笑聲傳來：「行行行，你放心，保證給你辦妥。我現在就去聯系，你在家等著啊。」
不知道高佩芳給了他多好費，這老東西對自己這麼狠，難這樣也不舍得花錢買藥，反而對哥大方。
這期間高佩芳仍是不肚子疼，有一天出門一趟后拎回來一大桶自制藥酒，據說是高價從高人那購買的，能滋補，諸邪不近。
高佩芳對這藥酒寶貴的，每次吃飯都要和張一人一大杯。
從不讓我一下，我多看一眼都要挨的罵。
「看什麼，這不是你能喝的，你喝不了這麼金貴的酒，就這一桶可要三千塊呢。」
「自從喝了這神藥酒，我的肚子就沒怎麼疼過了！來，兒子，你再多喝點！」
張實際上是看不上這種來路不明的自制酒。
但他又不舍得買酒的錢，只能忍著喝干凈。
我看著這幅母慈子孝的畫面，心中冷笑。
為了不讓婆婆肚子痛，我每天做飯都要放大量的布芬，我可真孝順啊。
18
沒過幾天，睡覺時我聽到「撲通」一聲。
我沒起來查看，反正不是張就是高佩芳。
自我「懷孕」后，他倆就睡在一個屋，不管是誰出了事都應該有人比我先察覺。
結果愣是等到第二天一早，我才在張驚慌的「媽！媽！」中醒來。
用力住揚起的角，我著惺忪的睡眼走出臥室。
高佩芳躺在衛生間馬桶旁，角邊流著和馬桶中一樣的暗紅跡，面慘白，不省人事。
「啊！老公！咱媽這是怎麼了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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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裝作嚇壞了的樣子，愣在原地手足無措。
還是張抖著手撥通了 120。
救護車來得很快，不過醫生僅看了一眼，就斷定已經沒救了。
急胃腸穿孔，沒有及時送醫，已經死亡多時。
救護車來得快，走得也快。
張抱著高佩芳的尸痛哭不止：「都怪我啊我的媽啊，我昨晚聽到靜了，我以為你沒事的，我就沒起來啊我的媽啊！都怪我啊！」
邊哭邊往自己臉上扇耳：「我是畜生！我是畜生！我顧著睡覺，我害死了自己的親娘啊！」
我忍著惡心抱住癲狂的張，「老公！你說的對！就算是你害死了咱媽！你現在這樣也不行啊！先把咱媽的后事料理了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