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知婉在汀蘭攙扶下上了馬車。
不遠,幾個打馬紈绔恰從外頭經過,看到的影,當先的玄年手中韁繩一勒。
其他人聽到靜,也順著他的視線過去。
“那位是……慶寧公主?”有人詫異。
“就是那個求著絕食也要嫁給祁書羨的公主?”
“是!”
“哈哈那商二恐怕沒機會了,先不說人家這份,就是那夫君咱們這些人加起來也比不了一點。”
“連中三元,還在蒼南立了大功,據說今天就要宮賞,我爹今兒早上還跟我說,陛下有意封他做正四品的平延將軍!嘖嘖,這麼年輕的四品將軍,有史以來也是頭一個吧,那些以前嘲諷慶寧公主的貴,估計今日之后要羨慕死了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,祁書羨這次不是從蒼南帶回一個人嗎?”
“那有什麼,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,玩而已,又越不過去,不過說起來,這慶寧公主都長這般,祁書羨帶回來的子應該也不會差吧?”
“聽說是個農出……”
其他人又說了什麼,年沒聽到,直到馬車完全看不到影,他忽然一調馬頭:“我突然想到還有事沒做,今兒的醉香樓就不去了!”
“哎哎……商二!”眾人一愣,還想再喊,年已經沒了影。
“他一個京城第一大紈绔有什麼正事可做?不會是不想請客,故意溜了吧!”眾人嗤笑幾聲。
盛知婉宮,換乘肩輿直接去往慈慧宮。
慈慧宮一片葳蕤,小時候跟祖母一同種下的那株桂樹,正散發出幽幽桂香。
一切都還似從前,又似乎不似從前了。
尤其是,當看到靠坐在紫檀靠椅上、面略顯憔悴的祖母,盛知婉眼眶瞬間紅了。
給太后肩的秀嬤嬤見到一驚,正要說話,卻被盛知婉一個手勢阻止。
盛知婉輕腳走到秀嬤嬤的位置,替代為祖母肩。
【第7章 :打算和離了】
“秀姑,你說那丫頭怎麼這麼狠的心?兩年了,就因為我說了那祁書羨幾句,居然一次宮都沒過。”
“也不知道如今過得好不好,祁國公府那群人又是什麼好相與的。那個大姑姐的夫婿明明是個草包,卻還敢不滿費心找的差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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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有那祁書羨,婚第二日就去了邊關,回來帶個子,真當我這個祖母是死的?過些日的宮宴,我倒要讓祁書羨帶來好好瞧瞧……”
“祖母!”盛知婉再也忍不住喊出口。
原來,祖母一直在關心!
原來,祖母前世之所以在宮宴想讓孟央出丑、結果卻替孟央揚名,甚至后來,被傳出去落得天下人詬病,也是因為!
“祖母……”盛知婉眼眶更酸了。
太后一把將摟在懷里,眼淚忍不住簌簌落下:“你這丫頭,終于舍得來看我了?快,快讓祖母看看,怎麼這麼瘦了?”
太后拉著盛知婉左看右看,盛知婉任打量。
直到看夠了,太后才問起正事。
“那個農你是如何打算的?”
“不如找個機會送到莊子上,眼下跟祁書羨的事鬧得眾人皆知,蒼南那邊甚至有傳言,要不是解了祁書羨的毒,戰事恐會大敗。”太后說到這忍不住冷笑。
這消息也不知道是從哪傳出來的!
明明是戰士們浴殺拼來的勝利,如今,居然跟一個子扯上關系。
盛知婉盛著酒釀的勺子一頓,這傳言前世也有。
那時跟祖母一樣,以為這件事是不經意傳出的,直到后來發現孟央的種種異常,遣人去調查才知道。
不過這一世,不會再讓這樣的流言發酵。
不僅如此,就連祁書羨的那份戰功,也要他吐出大半!
盛知婉將酒釀圓子放到太后面前:“祖母不用為我的事憂心,祁國公府那邊,我自有打算。”
“你有什麼打算?”太后急著拉住的手:“祖母知道你在意祁書羨,怕置他的人跟他離心,但你們二人本來就兩年不曾見,如今貿然多了個人,你真有把握能守住他的心?”
“男人都是些食髓知味的,他又跟……”太后說到這,怕盛知婉難過沒有說下去。
盛知婉卻主握住的手,笑道:“祖母,我打算和離。”
“和離?”太后雙眼猛地頓住,“你這傻孩子說什麼胡話?你還這麼年輕,要是和離,以后的日子該怎麼過?”
“自然是好好過。”盛知婉怕激,一點點將自己的打算掰開了:“即便和離,我依舊是公主,更何況,我還有祖母您和父皇護著,您送的那些田產莊子還有私產,也足夠我富貴一生,還不用看別人的臉,祖母覺得不好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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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……這怎麼能一樣?”太后連連搖頭:“你畢竟是個子。”
“子又如何?與其糾纏蹉跎一生,還不如早早斬斷了。祖母也知道我在祁國公府過的日子,以前是我慕他,覺得心甘愿,但如今,我想開了。”盛知婉道。
“你不會后悔?”太后還記得盛知婉求嫁時候的決絕。
盛知婉搖頭:“不會!”
太后看著好片刻,才長長嘆息口氣出來:“罷了,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,那祖母一會就請你父皇過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