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知婉當初為求下嫁，又是絕食又是下跪，如今要和離，自然也沒那麼容易。
太后就是知道這一點，才打算替請旨。
盛知婉聞言卻搖頭：“祖母，我心中有算，這些事您暫且當不知道……”
盛知婉宮的消息傳書房中時，崇晟帝正在封賜祁書羨的圣旨上，落下最后一筆。
晟國武將不，但大多年邁。
祁書羨的橫空出世正是崇晟帝想看見的。
更何況，他用兵如神，尤其最后一戰詭譎兵技以勝多、大敗延厥。
這樣的人才，他定是要重用！
只是想到盛知婉，崇晟帝眉頭又忍不住蹙了起來。
這丫頭對祁書羨用至深，聽聞他從蒼南帶回一個子，今日進宮見太后，多半是要借太后的讓自己為做主。
可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，當初是自請下嫁，祁書羨又不是尚公主。自己若是罰了，豈不是會寒了祁書羨的心？
崇晟帝越想越覺得頭痛，眉心：“一會太后若是讓人來請朕，就說……朕正忙著。”
“諾。”蘇大伴連忙從愁緒中回過神。
袖中的紙條燙得他指尖發疼，中苦。
也不知那位到底得什麼風，居然要他給祁書羨上眼藥，陪在崇晟帝邊多年，他怎能不知對方心思？
【第8章：怎麼是從五品】
但紙條上的事他也不得不辦……
恰這時，外頭又傳來消息，蘇大伴聽后，立刻輕腳來到案旁，“陛下，慶寧公主已經回了。”
崇晟帝眉頭一挑，“太后那邊可有什麼靜？”
“聽說用了大半碗慶寧公主親手做的酒釀圓子，這會已經睡過去。”
崇晟帝聞言愣怔片刻，“這慶寧，竟也懂事了，朕還以為會來求朕為做主。”
“陛下，”蘇大伴恭敬地垂下頭：“可奴婢覺得這未必是件好事。”
“怎麼？”崇晟帝不解。
蘇大伴道：“外頭如今都在傳慶寧公主當初求旨下嫁惹惱了您跟太后，祁世子納妾，也是看在您跟太后不再庇佑慶寧公主的份上。但……您自然是疼慶寧公主的。”
“祁世子明知如此，卻依舊將人帶回來，未必……”
“未必什麼？”崇晟帝惱怒。
蘇大伴連忙跪在地上：“未必、未必不是因為居功自傲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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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晟帝臉瞬間變得難看無比！
他的確缺年輕武將，但若是因此，祁書羨就認為非他不可……
帝王心思難測，片刻，他忽然看了蘇大伴一眼，“這些話是誰教你說的？”
蘇大伴一震，更加誠惶誠恐不斷叩首：“陛下明鑒，只是奴婢也算是看著慶寧公主長大，如今難，奴婢也覺得于心不忍，當初祁世子明明允諾了此生絕不納妾。”
不斷的磕頭聲傳來，不過片刻，他額頭已經見。
崇晟帝心中的懷疑落下去，擺擺手：“罷了，起來吧，誰讓你這麼磕的？老大一把年紀，也不怕把自己磕死了。”
“奴婢有陛下護佑，命著呢！”蘇大伴笑道。
崇晟帝冷哼一聲，想了想，又看向桌案上還未干的圣旨：“罷了，祁書羨還年輕，年輕人傲氣，這正四品的平延將軍的確是有些抬舉他了……”
蘇大伴聞言，心中總算松了口氣：“陛下圣明！”
如此，那位應當是滿意了。
只不知，自己自從為那位辦事，僅僅收到三次命令，前兩次都是能朝綱的事，如今這次，怎麼竟有種私人恩怨在里頭？
*
紫晟殿外。
祁書羨神淡然地應付完幾位過來攀談的員。
祁國公叮囑：“今日陛下封賜之時切不可自滿，再努努力，說不得咱們家以后也能出個一門雙公，到時候才是真正的耀門楣。”
他雖說著不要自滿的話，但眼角眉梢是喜氣。
祁書羨微微頷首。
晨之下，他的相貌無疑是俊的，劍眉朗目、鼻梁高，再加上文武雙全，英武中多了幾分書卷氣，越發襯得整個人姿容絕倫。
很快，隨著此起彼伏的通傳聲，祁書羨在眾人艷羨贊嘆的視線下站到殿中。
崇晟帝多看了他幾眼。
原本是打算在眾人面前嘉許一番，但想到蘇大伴的話，便將原本的嘉許簡掉，只留下一句“年有為，驍勇善戰”，便讓人宣讀此次蒼南戰事的封賜圣旨。
祁書羨的確是立了大功，但蒼南之戰，真正領兵的元帥卻另有其人。
封賜圣旨共有三道，從上到下宣讀。
按照祁書羨最后力挽狂瀾的一戰，理應居首功。
但偏偏，第一個宣讀封賜的卻不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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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書羨的眼中閃過一抹疑，直到在最后一道圣旨聽到自己的名字，他心中方定，許是陛下特意將他放在最后。
將昨日擬好的謝旨詞又在心中過了一遍，祁書羨已準備好跪地謝恩，卻突然聽到一句“賜從五品宣威將軍”，頓時整個人一愣，連圣旨宣讀完畢都沒反應過神。
從五品？
怎麼是從五品？
“宣威將軍，還不趕接旨謝恩？”蘇大伴提醒一句。
祁書羨這才抿將眼底的愕然藏下，跪地叩首，至于周圍那些人投來的視線，他全當看不見。
封賜結束，祁國公臉不大好看的攔住正要離去的蘇大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