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非嫣渾冰涼,一時間竟然不知道用什麼話反駁。
只是按照母親的意思來捉盛知婉去祠堂而已,哪里能想這麼深?
雖然盛知婉說得是實,跟母親也的確是這個意思。
可這番話經盛知婉的口,若是真這樣傳出……
那自己肯定是要倒霉!
盛知婉什麼時候變得這樣能言善辯?
“你、你胡說八道!”祁非嫣手指哆嗦著:“把頭面還給我!”
“大姐姐怕是忘了,這是我的東西。”盛知婉不為所,目落到祁非嫣上:“還有你這服,也是拿了我嫁妝里的料子做的。”
笑了笑。
祁非嫣立刻往后退了半步,生怕退的晚了,盛知婉就要將服也從上下來。
可想岔了。
盛知婉再恨,也不會用這樣的方式去屈辱一個子。
“大姐姐還要捉我去跪祠堂嗎?”盛知婉側頭問。
祁非嫣心中恨得要死,卻不敢再多說什麼。
雖然明知道盛知婉說的那些話,都是因為吃醋嫉妒,想著們將孟央趕走,可萬一呢?
萬一發了糊涂,真的把這番話宣揚出去,自己就要倒大霉了!
“我們走!”咬牙就想離開。
盛知婉卻笑著走到前頭:“正好,我也要去見夫人,一起吧。”
祁非嫣聞言,差點一口氣上不來。
崔氏的院子文汐院。
自從老國公去世后,二房和三房都被分了出去,只有祁國公這一房還住在府中。
祁國公除了崔氏外,還有兩房妾室,都是崔氏從自己陪嫁的婢中提上來的,因為生契在崔氏手中,且還都沒有子嗣,二人的地位比丫鬟高不了多。
盛知婉到的時候,二人正小心翼翼伺候在崔氏旁。
“母親,蓮姨娘,萍姨娘。”盛知婉剛進去,崔氏手中茶杯重重磕在桌上——
“你還有臉來見我?早上不來請安,我以為你是憊懶,想睡個懶覺,念著你最近心不好就由著你去了,可你卻跑回宮中給書羨拖后?盛知婉,我們祁國公府可是哪里對不住你!”
“你剛進門我這個做婆母的就將掌家權給你,整個祁國公府已經都在你掌控之下了,你到底還有什麼不知足的?竟連書羨納一個小妾都容不下?”
崔氏想起兒子飛了的正四品,就覺得心肝兒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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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知婉似笑非笑。
祁非嫣跟在后頭進來,崔氏盛怒的目掃到的臉和狼狽的發型,立時愣住。
“呀!大姐兒這是怎麼了?”萍姨娘也驚住了,連忙關切問。
祁非嫣目恨毒的瞪著盛知婉。
盛知婉這才淡淡地開口:“今日大姐姐去我院子說了些大不敬的話,覺得世子功勞大,父皇賞賜不夠,不僅不滿,還揣測圣意,話里話外認為是我左右了父皇的封賞。
這樣的話若是傳出去,母親應該知道是什麼下場,所以,為了讓大姐姐以后謹言慎行,不給國公府招惹災禍,我便替母親手教訓了。
對了,母親方才說些什麼?我沒聽清。”
言笑晏晏,語氣恭謹,神態跟從前沒什麼兩樣。
崔氏嫻雅盛怒的臉猛地一。
不滿賞賜、揣測圣意!
若是這樣的話真的傳出去,別說正四品了,恐怕書羨連從五品都坐不穩。
說不得,還要連累整個國公府!
“怎麼母親的臉這麼難看?是覺得我教訓大姐姐不對嗎?還是,其實讓大姐姐去捉我跪祠堂,是母親的意思?”盛知婉出錯愕傷的表。
崔氏噎住,差點一口氣沒緩上來。
好片刻,才扯著臉強笑了一下:“怎麼會,是你大姐姐太心疼書羨,才會說話做事失了分寸,上頭賞賜,雨甘霖皆是君恩,我們為臣子怎能置喙?”
【第12章:眼睛該洗洗了】
“那就好,我還以為大姐姐犯糊涂,母親也跟著犯糊涂呢!幸好母親您明事理。
不過,大姐姐這樣口無遮攔,還是得長長記,以免哪天又管不住招惹禍事,我看,跪祠堂這個法子就不錯。”盛知婉說著,找了把椅子坐下。
“盛知婉你別太過分!”祁非嫣攥著拳神忿恨。
“過分嗎?”盛知婉詫異,問崔氏:“妄論皇家、揣測圣意,母親覺得讓大姐姐跪跪祠堂,很過分嗎?”
崔氏:“……”
崔氏袖子下的手狠狠攥在一起!
但是對上盛知婉似笑非笑的眼神,能說什麼?
只能在祁非嫣不可置信的目中咬牙道:“自然不過分,大姐兒今日犯了口舌,就去……祠堂跪到晚膳時候出來。”
說完這句話,只覺得口憋悶無比!
“母親?!母親!您怎麼能聽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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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要,明明是您讓我去的……”祁非嫣掙扎的聲音被扯遠。
盛知婉似乎沒聽到最后一句,角出笑意,招手讓丫鬟給自己倒了杯茶,啜了一口。
上好的福元昌圓茶,只這幾片,就能抵尋常人家半月花用。
可見崔氏花的銀子是真大方,不僅吃穿住用行講究,就連茶葉都要講排面。
盛知婉放下茶杯。
崔氏眼神死死盯著,也毫不在意。
“對了,來的時候似聽到母親在說掌家權,之前我剛過門,母親說不好,我這才暫代,但方才聽著您說得也有理,我一個兒媳怎能把控著國公府的一切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