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四等丫鬟,難道還想擺著臉等去哄嗎?
一夜安睡,翌日,盛知婉依舊不打算去崔氏那請安。
讓岸芷汀蘭梳妝后,再次出府。
馬車直奔聚賢茶樓而去。
聚賢茶樓是晟國最知名也是最豪奢的茶樓,在晟國各地省府均有開設,而京城這家,則面積更大更氣派,當然,收費也更高。
能來得起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貴。
盛知婉直接要了三樓的天字雅間,點茶的時候,指定要用玉璧紅泥丁卯壺。
茶博士聞言躬退下去。
盛知婉一邊聽著樓下的裊裊琴音,一邊等待人過來。
卻在這時,又有一群人吵吵嚷嚷在樓下座——
“修遠,聽聞昨日你那好二弟又氣走一位夫子?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三位了吧?!要我說,這種紈绔廢,你們還管他作甚?”
“明明都是商將軍的兒子,怎麼差距這麼大?若說修遠是天上云,那商二……地上泥沾了都嫌臟,我聽說前些日他竟與五個子一同……”
“張兄!”被眾人簇擁的俊秀青年面不悅。
那張兄的男子頓時訕訕不敢再說下去,不過其他同來的人,不必聽完,也都出鄙夷不屑的神。
汀蘭也想到不久前聽到的一些傳聞,頓時得滿臉通紅,趕將窗撐放下。
可別這些七八糟污了公主的耳朵。
盛知婉瞇起眸子:“商二……”
商行聿。
誰能想到呢,就是這些人口中地上泥沾了都嫌臟的紈绔廢。
前世,在十年后的東倭來犯,所有人都束手無策時,以強悍又絕對的姿態,僅僅用兩月時間便驅除東倭敵寇,收復嵊州、朗州、汀州、朔州、臨州五州,為割據一方的秦聿王!
【第15章:長舌書生】
“公主,您說什麼?”汀蘭沒聽清。
盛知婉收回視線,微搖搖頭。
門外適時傳來叩門聲。
一個儒雅打扮的男子推門進來,看到盛知婉,臉上一點意外和探究也沒有,只微微行了禮,連頭都未完全抬起:“在下墨青,茶樓共有四種茶盞供客人挑選,其中白盞擅醫,青盞善毒,金盞善計,黑盞善武,不知,客人需要什麼的茶盞?”
盛知婉道:“我不想品茶,不知你們樓里的茶盞賣不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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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的茶盞可不是字面意義上的茶盞,每一枚茶盞便代表一個某方面尤其突出的人才。
聚賢茶樓暗中做的便是可以雇傭這些人的生意。
盛知婉也是上輩子偶然得知,這次便想來試一試能不能買兩個會武的。
墨青聞言詫異地抬眸一瞬,又迅速垂下:“抱歉客人。”
這意思就是不賣了。
本來就是來試試的,如今被拒絕,盛知婉也不失,打發了墨青后,正準備離開,卻聽到樓下的琴音不知何時已經被說書聲取代。
“……只見那俊俏小將軍手指在沙盤上一番演示,攻敵側翼、趁其不備瓦解六部結盟,再以奔逃之,逐個擊破,利用天時、地利,巧絕妙,帳此起彼伏都是氣贊嘆聲!”
盛知婉手指一頓。
“公主,樓下說的是不是世子退兵那一戰?”汀蘭也聽出來了。
盛知婉沒回,只眼底出嘲諷,重新坐下去。
直到那說書先生說完,樓下一陣激的喝彩傳來。
商修遠當先贊道:“運籌帷幄之中,決勝千里之外,智計無雙,世間罕見!祁世子不愧是連中三元的大才之人,這種將氣候劣勢轉化為優勢的計謀,就算是久經戰場的父親恐怕都要嘆服!”
“是啊!”另一個同行公子也附和道:“這還是他第一次上戰場,這種眼力謀略,若是再經過幾年歷練,咱們晟國何懼強敵來犯?”
“那……怎得這樣厲害的小將軍,最后只得了個從五品?”另一桌有書生好奇。
“這你們就有所不知了,”那位張兄見沒人作答,故作神地出一手指,朝上頭指了指。
“你們忘了兩年前絕食也要嫁給祁世子的那位天家公主了?呵呵,這次祁世子可不只是立功歸來,他還帶回來一位娘!這子善妒起來,可是……”
他出一言難盡的神,末了怪氣又補了一句:“諸位應是都懂的。”
“竟是如此?!”
“唯子與小人難養也!古人誠不欺我!”
書生們聽懂之后頓時出忿忿之,言談間越發沒有顧忌。
不過給他們天大的膽子,他們也不敢明著罵天家,于是,盛知婉這個善妒、不賢、只知爭風吃醋的慶寧公主便被罵了個狗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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罵出皇家,恃勢驕橫;
罵區區流,無知淺薄;
罵后宅子,只知,著邊關將士守護的安定,卻耍弄私,對付有功之將……
“公主!”汀蘭氣得雙眼通紅,狠狠咬著牙恨不得立時就打開窗跟下頭那些酸腐書生對罵一番!
“公主,他們什麼都不知道!世子封賞跟您有什麼關系?您本沒去見陛下,他們憑什麼把鍋扣您頭上!就因為您是個子,便這樣揣測議論!世子退敵的確有功,可公主您為邊關將士捐出的銀子、送去的糧草和傷藥……唔。”
盛知婉將一塊糕點送到汀蘭口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