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知婉依舊坐在窗邊,平淡的眼神掃過方才出言的人。
諸人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,只呆愣愣地看著窗邊華貴又艷麗的子,直到從方才那段話中,捕捉到本宮二字,第一個、第二個……
接二連三,所有人的臉都變了!
【第17章:輕蔑】
那張兄雙嚇得直抖。
商修遠淡定卓然的臉上,也從錯愕變為惶恐。
“在下見過慶寧公主……”商修遠閉了閉眼,朝著樓上深深行了一禮。
其他書生心中最后一僥幸也被打破,說壞話被人聽個正著,商行聿也就算了,如今慶寧公主怎麼會出現在這里?
不是說深居簡出,自嫁祁國公府后,更是連消息都很出來了。
今日、他們怎得這麼倒霉?
但此時后悔也晚了,只得個個白著臉,誠惶誠恐起行禮,“草民/在下見過公主!”
在場這些人有的已過科考,有的還是白,雖家世不俗,但也只是相比一般人而言。這里出最高的,也就商修遠和商行聿二人。
盛知婉目一一掃過,最后落到張元琢上。
“你那番話,祁世子不只是立功歸來,還帶回一位娘,子善妒……是覺得祁書羨只得了從五品封賞,是本宮因為嫉妒作祟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張元琢汗水流下來,強撐著:“在下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哦?那你是什麼意思?說來聽聽。”盛知婉著他。
張元琢汗水流的更多了,整個聚賢茶樓寂然無聲,張元琢只覺得一無形的大手將自己掐住,良久,他終于再也撐不住,額頭重重撞在地上:“公主恕罪!在下胡言語,求公主恕罪!”
“啪!”這次沒人拉扯,杯盞正中張元琢臉頰。
盛知婉眼中飛快閃過一抹笑意。
原來用杯盞砸人這樣爽快,早知道,就該多要幾個杯盞了!
“既然是胡言語,不如自己掌三十吧。”
“公主……”張元琢想求。
盛知婉道,“唯小人與子難養也,你得罪了我,還想我放過你?就算此時放過你,你不怕我找你父親麻煩?”
張元琢臉更差了,被砸中的臉頰生疼,被這麼多人看著,也不得不抬起手,一掌一掌對著自己左右開弓。
“聲音太小……”
“力道不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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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掌打完,張元琢原本還算俊朗的臉已經不能看了。
盛知婉又看向另外一人,是那個罵后宅子,只知,一邊著邊關將士守護的安定,一邊卻耍弄私,對付有功之將的人……
似是知道自己要被針對,那人也有傲骨。
居然咬牙直接從地上起,抬頭,對上盛知婉的目,臉雖白,卻氣勢十足:
“在下可說錯了?!公主這樣的貴子,養在深閨宅,出行奴婢群,吃用山珍佳肴,上穿戴,俱是頂頂名貴之!
可曾想過你們丟棄、連看一眼都覺得鄙的食,是邊關將士打勝仗后才能吃一口的珍饈?!”
王淮之越說,眼神越是輕蔑。
總歸今日已經得罪了這慶寧公主,不如便將名聲坐實,更何況,他也不覺得自己說得有錯。
無知婦孺、囿于宅!
整日不是想著如何爭風吃醋、玩弄私手段,就是聚在一起賞花看景,懂什麼家國天下的大義?
“你什麼?”盛知婉起,從樓上一步步走下。
王淮之毫無恐懼:“在下王淮之!”
“王淮之?”盛知婉稍微一想,便知道了他的份:“史臺王燁是你的父親?”
“……正是!”
“本宮記得你父親王燁出自原州王氏,你既然這般大義,不知,可為邊關將士做了什麼?”
王淮之一噎。
對上子黑黝黝的眸子,咬牙不服道:“在下還未仕,若是仕,定然能為邊關將士爭取更多!至,讓他們有穿,有糧吃!”
“也就是說,你如今什麼都沒做?”盛知婉挑眉:“那你的父親王燁已經仕,可為他們做了什麼?又或者……”
輕蔑一笑:“你們本家王氏,可為他們做了什麼?”
王淮之面漲紅,卻依舊不服輸:“我王家辦學行商,至不似公主這般奢靡無度!”
“呵,”盛知婉沒忍住笑出聲。
下一瞬,忽然回眸,看向恨恨瞪著王淮之的汀蘭,道:“汀蘭,告訴他們,我這個奢靡無度的公主,這些年,送了多糧食去邊關?”
汀蘭點頭,大聲道:“僅僅這兩年,公主您共送去漠北糧食十萬石;西疆糧食十萬石;蒼南糧食十萬石、棉三萬件、藥六十箱。”
“這不可能!”王淮之冷笑道,“你們這種養尊優的宅子,恐怕糧價是多都不知道吧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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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十萬石糧,三萬件棉,還有藥,按照如今的太平糧價,每石糧五百文,也就是15萬兩銀子!更何況還有棉和藥,加在一起,至17萬兩……”
“你一介流,哪來的這麼多銀子?”
【第18章:難道都是謠傳】
就算是公主,也太多了!
“公主是覺得在下沒法查證,居然連這種嘩眾取寵的瞎話都編得出來!”他越說眼中越是不屑。
汀蘭反駁:“這算什麼?我們公主下嫁當日嫁妝足足繞城十里!要不是這兩年補了祁國公府幾萬兩,公主還能捐出更多!”
汀蘭這話讓周圍的人都愣了愣,什麼補了祁國公府幾萬兩?難道,祁國公府居然已經窮到要用公主的嫁妝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