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閃爍,緩緩后退:
「我我我才沒有!你爸都說了,癌癥是治不好的,又是大兒媳自己放棄的,我有什麼好殺滅口的?」
「因為,大嫂不是病死,是摔死的。」叔叔咬牙切齒地吼道。
又一個驚天大,砸向了我。
叔叔說,我媽知道姐姐要嫁給比自己大 20 歲的智障,所以不同意。
就找要彩禮,想還給親家,取消婚約。
可是不同意,爭執之下,就把媽媽推下樓,摔死了。
所以,媽媽死于癌癥,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謊言。
「我老婆雖然看見了,但只跟我說了,我們可是一直幫你保來著。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?」
叔叔怒極攻心,對著拳打腳踢。
張就狂咬叔叔,眼見打不過,氣炸了,撿起一塊石頭,就往叔叔頭上砸。
「你個不孝子,18 萬我可是都打到你賬上了,要不是你們夫妻拿兩個孫子我,我能把錢都給你們嗎?我能沒錢還老大媳婦嗎?」
「明明是 28 萬,還有 10 萬你想私吞嗎?」叔叔殺紅了眼,一鋤頭掄過去。
爺爺在勸架,一會兒被老婆打,一會兒被小兒子咬,很快也掛了彩。
而我的爸爸,卻只能窩窩囊囊地涰泣:
「筱雪筱雨,你們要原諒爸爸,也不是故意的,是生我養我的媽媽,我也是沒辦法啊!
你們放心,這次回去我就告你叔叔,讓他把所有錢都吐出來。我們把彩禮還給人家,這樣筱雪就能自由了。」
原來他早就知道了。
我和姐姐握著彼此的手,哭得不能抑制。
這些人,沒有一個是無辜的。
姐姐像一個收網的獵人般出了收獲的笑容:「不要爭了,確實只有 18 萬,那十萬是我編的。」
突然安靜了。
沒有風,只有貓頭鷹的聲。
和叔叔一不,沒了氣息。
「完了!沒氣了。」爺爺癱在地上,泣不聲,「為什麼會變這樣?」
爸爸看著姐姐,哭著怒問:「你為什麼要編這樣一個謊言?」
仇恨令姐姐那張溫文爾雅的臉變得扭曲:「你還有臉問我為什麼?」
眼看爸爸舉起手就要打姐姐,我一把將他推開,并掏出那把水果刀:「你敢我姐一汗試試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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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像是突然清醒一般,看看我手上的水果刀,又看看自己的手,白了一張臉。
他失魂落魄,牙齒都在打:「我明白了,它功瓦解了我們,我們在自相殘殺。」
11
爺爺卻說出了他懷疑的另一個可能:
「我一直以為你們媽媽是病死的,結果竟是被你害死的,不,是被我們大家害死的,那發這些信息的目的……」
爺爺發現了真相,指尖抖,驚恐到骨子里。
爸爸恍然大悟,雙腳頓時就站不住了。
他抖著手想打開手機,但手機沒電關機了。
「你們看看現在幾點了?」
我們三人的手機也一樣全部電量耗盡,關機了。
好巧!
爺爺倒一口氣,但馬上又冷靜下來,面如土地說:
「別怕!我最后一次看時間是下午三點,看天肯定還沒天黑,現在頂多四點。我們還有機會,快,跟我走!」
爺爺拉著我和姐姐就往山下走去,他讓我們不要掉以輕心,不要覺得媽媽很我們,就很安全。
如果我猜得沒錯,你們媽媽應該和山魈達了某種易,現在和山魈是一伙的。
一旦天黑,你們媽媽就不是媽媽,是沒有人類記憶的山魈。到時就記不得你們了,連你們也會沒命的。
爺爺突然發現爸爸沒跟上來。
我們回頭一看。
爸爸居然坐在地上,原地不。
他臉上竟神采奕奕,有一種視死如歸的覺悟。
「最恨的人應該是我,是我對不起,就讓我給賠命吧!爸,照顧好我兩個兒。」
爸爸說什麼也不愿意離開。
爺爺讓我和姐姐勸一勸。
姐姐一臉冷漠,看都不看爸爸一眼。
我一咬牙,也不說話。
爺爺急得團團轉,胡地抓著手腕上被叔叔咬到的傷口, 像是很。
眨眼間, 傷口越來越大,爛了整個手臂。
緒也越來越狂躁,眼底也漸漸變得通紅,間發出如犬般的低嚎。
「爸,你怎麼了?怎麼跟得了狂犬病一樣?」爸爸擔心地把我和姐姐護在后。
爺爺清醒了一下,看著爛手臂說:「你們嬸嬸被山魈咬過, 然后又咬了,又咬了叔叔,叔叔又咬了我。遭了,這怕是有毒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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爺爺猜得沒錯,他說完這話就瘋了,狂躁地撲向我們。
爸爸一把抱住發狂的爺爺:
「我對不起你們媽媽, 對不起你們,就讓我為你們做最后一件事吧!快跑!天黑之前一定要逃出大山。」
12
我和姐姐一路狂奔。
這一次我們跑得很順利。
很快就看到了大路。
一輛汽車正在上一圈大路上開著, 要不了幾分鐘就會到我們跟前。
我們有救了。
「太好了!我們逃了出來。」我抱著姐姐喜極而泣, 「可惜爺爺沒能跟我們一起逃出來。」
姐姐冷冷一笑, 滿是恨意:「他也不無辜。」
姐姐說,爺爺雖然沒有直接參與幫助騙婚和騙彩禮事件, 也不是直接害死媽媽的元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