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當初,選這三個丫頭,費了好大一番心思。
眾所周知,陪嫁丫鬟,大多是奔著通房去的。
男人邊不能沒人伺候,可正頭夫人多有不便的時候,如果沒有通房,那就便宜姨娘了。
寧司寒暫時沒有姨娘。
沈月也不想他有姨娘。
但國公府可不會允許霸著世子,更不能讓世子獨守空房。
如此一來,陪嫁丫鬟就很有必要了,自已先準備幾個,總比別人給你準備的好。
沈月心挑選,選了一個胖的春香,世子稍嫌膩。
一個丑的海棠,世子下不去。
一個雖然姿尚可,但蠢笨遲鈍,且宮寒難以孕的五兒,即便被臨幸了,也留不下種。
沒一個能分走的寵。
而且有這幾個丫鬟,說出去也不會顯得太善妒——
你看呀,燕瘦環,應有盡有。
賢惠的、好看的、屁大好生養的,都給世子備齊。
我還不夠識大麼。
然而,想是這樣想,但對于善妒的人來說,你只要是個的,就有勾人的嫌疑。
三個丫鬟最終還是免不了被沈月懷疑。
海棠都那麼丑了,只因為世子一句無心之言,沈月就把打發去干活。
春香一看生育能力就很強,沈月防跟防家賊一般,從來不讓近世子的,生怕世子哪天不嫌膩一個強寵,搞出人命來。
至于五兒。
沈月從鏡中,看著五兒那秾麗的眉眼,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嫉恨。
這丫頭,瞧著不算特別出彩,但細細看,有一些勾人的艷。
這正是沈月所缺乏的。
沈月是高嶺之花,清雅秀麗,男人們雖仰慕,但卻把當花瓶一般供起,可遠觀不可玩。
而五兒這般,份低賤,姿俗,因著為人蠢笨,意外地有些純真的,舉手投足都能賣弄風。
許多男人見著這種子,便如蒼蠅一般撲上去。
沈月雖然自信,寧司寒絕不是那種男人,也不可能被區區一個丫鬟比下去。
但老有這麼個貨在你男人眼前晃,鬧心的。
所以沈月防五兒,也防得很。
若不是海棠犯了的大忌,眼下還未有孕,實在不敢用春香。
才不會把五兒放到跟前來。
“世子就沒對你說什麼?”沈月咬著牙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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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看,越覺得五兒心里藏。
林嫵卻聽不出的弦外之音似的,仍舊有條不紊的梳頭,連力道都與往日無差別。
“沒有。”
沒有多說一個字。
說得太多,不符合蠢笨憨厚的人設。
沈月的臉上終于有了點笑意,把玩著一把白玉梳子。
“你倒是知趣……”
啪!
梳子被狠狠拍在桌上。
“五兒,跪下!”
沈月厲喝。
林嫵趕跪下,滿臉不知所措:
“世子妃饒命!五兒不知做錯了什麼?”
沈月把梳子砸到的臉上:
“還敢狡辯,我都看見了!”
林嫵立即趴在地上,裝作不敢抬頭:
“世子妃,奴婢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麼!是奴婢伺候得不好嗎?奴婢有罪,奴婢不如海棠姐姐,梳不出好看的發髻……”
說的可是實話,誰會梳這勞什子盤頭髻啊。
沈月聽林嫵牛頭不對馬地告罪,面稍霽。
放聲音道:
“我,你們是知道的,只要世子好,我一切都好。昨夜的事,我都已知道了,既是世子愿意的事,五兒,你不必瞞我。”
第4章
言下之意,不是那等拈酸吃醋的主母,只要林嫵主代,就可以寬大理。
我信你個鬼!糟老婆子壞得很!
林嫵垂頭翻白眼。
氣提丹田,調核心,使全劇烈抖起來,宛如伏地痛哭。
“請世子妃恕罪,奴婢知道錯了!奴婢再也不敢守夜打瞌睡了!昨夜世子了三次水,奴婢跑來跑去,實在太勞累,就在門外睡著了……”
甚至一個接一個地磕起頭來。
作夸張,但是頭不點地。
“奴婢壞了守夜的規矩,該世子妃責罰。但是懇請世子妃,讓奴婢繼續侍奉您,不要趕走奴婢……”
沈月才徹底安心了。
昨夜完全昏過去,其實什麼也沒看到,不過是疑心重,想詐一詐五兒。
事實證明,沒看走眼。
五兒是個笨的,做錯點小事,都當天塌一般大。
應當還做不出勾引世子那等事。
“好了。”沈月渾松懈下來,人也不似剛才那般嚴厲了。
“這次就算了,但決不能有下次。”
“我對你們要求嚴格些,你們也別怨我。國公府規矩大,我是怕你們行差踏錯,斷送你們的前程,便是我也救不了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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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嫵掐自已大側,才勉強出一點眼淚。
“奴婢知道了,奴婢以后一定好好服侍世子妃。”
沈月滿意地嗯了一聲。
林嫵又爬起來,假裝要繼續給梳頭,實際狠狠扯了一把的頭發。
“哎呀你這賤婢!”
沈月吃痛地捂住頭。
“笨手笨腳,本世子妃本來就掉頭發,你還不輕著點!”
林嫵趕驚恐致歉:
“世子妃恕罪!奴婢給您上點頭油,護護發。”
自從嫁給寧司寒,除了來月事,沈月幾乎夜夜不落空,且被折騰得很晚,都睡不好,漸漸虛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