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辣炒小河蝦就被端上來了。
寧司寒有心彌補沈月剛才的過失,趕忙跟著勸道:
“爹,娘,這是眼下最時新的野味小河蝦,配上西洋來的辣子,格外鮮香。娘費好大功夫,著小廚房研制出來的。”
雖然大家不大喜歡沈月,但畢竟是一片孝心,也不好說什麼,每人夾了一筷子。
這一夾,倒對沈月改觀了。
東西是真好吃啊!
大家吃得贊不絕口。
一盤蝦不多時便被吃個。
寧夫人要做個一府主母的樣子,當即重賞瑤院小廚房。
連寧司師都吃了。
在邊塞,頓頓都只有大濃湯,這般鮮的野味,是許久沒吃過了。
姑爺和兩個孩子更是,長居塞外,連小河蝦都沒吃,這一吃便吃了不。
“嫂子別的不行,倒會吃。”寧司師說。
又把沈月氣得失去表管理。
寧夫人也見不得沈月得意,但估計著寧國公在場,萬不能鬧得一家不和。
便轉移話題:
“這辣炒河蝦好吃是好吃,就是有些咸,吃了口。”
沈月馬上來神了。
老人,這都是你自找的哈。
一箭三雕的機會,來了!
第20章 夫妻恩
國公夫人的重賞傳回小廚房時,眾人一片歡欣鼓舞。
唯有劉嫂子,失魂落魄在角落。
哦不,還有另外一個人。
“五兒在哪里?”
上次那丫鬟,一個名環秀的二等丫鬟,又來了,依舊是趾高氣昂。
埋頭苦干的林嫵,從灶臺后面走出來。
“姑娘有何吩咐?”
環秀上下打量了一眼,眼神很不友好。
“你就是五兒啊?果然一副狐子相。”
說得大家面面相覷。
林嫵微微一笑:
“論容貌的,當然比不得姑娘樸實安全,走夜路都用不著怕。”
這是說又土又丑,長得連鬼都害怕?
環秀氣得鼻子歪掉。
“好一張伶牙利!五兒,你裝什麼裝,你以為自已還是世子妃跟前的大丫鬟嗎?看我不打爛你!”罵道。
但林嫵本沒在怕。
這要是平時,興許還真的撕吧一頓。
可今日府宴,這麼重要的日子,這丫鬟地跑來找,恐怕不是純粹為了酸一頓吧?
“有本事你打我呀。”林嫵說。
可環秀還真沒本事。
奉海棠的命來,世子妃留著五兒這賤丫頭,有大用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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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敢擾了主子的計劃。
“今日先放過你!”環秀忍氣道:“夫人口,世子妃著你送一道爽口解的湯到宴席上去,你趕的!”
這邊說著,那邊,張副管事已經端出一盅清鮮的筍湯。
林嫵不聲:
“奴婢是廚房的人,份低微,送湯不合適吧?”
其他廚娘也心里嘀咕:
對啊,要送也是這位二等丫鬟送過去,讓五兒一個使丫鬟送,太沒規矩了吧?
環秀卻擰起眉:
“說讓你送就讓你送,你不把主子的話放在眼里?”
“快些啊。”催促:“夫人等著呢!若遲了,仔細你的皮!”
在眾人又是擔憂又是同,興許還有些看戲的眼神中,林嫵“無奈”地將湯接過來。
“那就麻煩姑娘帶路了。”
臨出門前,林嫵漫不經心地掃視小廚房。
與劉嫂子短暫對視了一秒。
后者飛快把頭低下了。
林嫵和環秀走到一半,哎喲了一聲。
“姑娘,你瞅瞅前頭那草叢里頭,是不是有個荷包?”
那環秀是個貪小便宜的,立即左右張:
“哪兒呢?”
“小池塘旁邊那草叢,看見沒有?繡著金線,明晃晃的。”
還繡金線呢!
環秀眼睛都瞪大了,立即一路小跑走過去。
林嫵趁機往旁邊挪了幾步。
廊柱底下,靜靜放著一尊小盅。
和林嫵捧著的瓷托盤里那尊,一模一樣。
快手調換過來,又回到原地。
環秀剛好轉過來,怒氣沖沖往回走。
“里沒個譜的賤丫頭,瞎了你的眼,什麼也沒有!”
“是我看錯,對不住姑娘了。”林嫵坦然道。
環秀罵罵咧咧地走了一路。
終于來到飯桌前。
見到林嫵的影,有兩個人的眼睛同時亮了。
一個是寧司寒。
上次廚房探病后,他滿懷愧疚,心里說不出的矛盾拉扯,又是幾日沒見林嫵。
現在一見,他方驚覺,他比自已以為的,更思念。l
他貪婪注視著那個纖的影,仿佛要將的每一發,都刻在心里。
另一個雙眸大亮的,是沈月。
看著寧夫人的大丫鬟,接過林嫵手中的小盅,將小盅放在寧夫人面前。
心中說不出的快意。
這次,要讓最討厭的兩個人,好好吃一次教訓!
“咦?”
寧夫人才揭開盅蓋,就皺起眉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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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什麼湯啊?味道怎麼這麼怪?”
“稟夫人,這是紫蘇湯,有清熱解暑、提神解的功效,炎夏飲用,正是相宜。”林嫵款款道。
啊?
沈月有些疑。
是紫蘇湯嗎?怎麼記得是筍湯呢?
許是近日來太忙,聽錯了。
又安下心來。
但寧夫人就不大高興。
“這紫蘇湯味道怪怪的,不合我口味,另上一道吧。”
沈月一顆心又提起來:
啊,不要哇。這是專門為你做的湯,你可千萬要喝啊。
海棠給出了個好主意,說只要在家宴上,著五兒送點加料的東西給寧夫人喝,寧夫人喝傷了,必定震怒,當場打死五兒也不是不可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