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親,便是死罪,也得讓人說個明白再死吧?”
寧夫人盛怒之中,但寧國公坐在上首,眸深沉,不知何意。
不敢妄。
林嫵得以繼續往下說:
“奴婢之所以確認是過敏,正是看到中毒的各位,都是國公爺脈。”
“因為,過敏是會傳的。父母傳給子,子傳給孫子。”
“故而,國公爺和夫人生了姑,姑生了小爺小小姐,大家都過敏。府中幾位爺是國公爺所出,也過敏。”
大家聽了,彼此打量,發現果然如此。
“可我們怎麼會一起過敏?”眾人疑。
林嫵指著桌上的殘羹:
“因為小河蝦。”
一道驚雷劈到眾人頭上。
沈月臉蒼白。
“不可能!”尖銳地道:“你這賤婢敢胡說,小心我打爛你的!”
的話剛說完,國公爺的侍從又厲聲喝道:
“世子妃,慎言!”
沈月不不愿地閉上。
林嫵朝寧國公行了一個禮,繼續解釋:
“小河蝦是極易引起過敏的吃食,可能會導致腸胃失調、風疹發作,府醫或許聽過此類病例。”
府醫點點頭:“確有聽過。”
大家心里便信了四五分。
沈月先是極度慌,繼而想到什麼,臉上竟然鎮定了:
“一個卑賤的丫頭,倒會編!你聽聽你的話,是不是有一個大?”
輕蔑地哼笑:
“國公爺,本沒有過敏癥狀!”
指著林嫵,大聲對國公爺道:
“父親!不能再放任這刁奴妖言眾了,為著國公府的臉面,趕發落了吧!”
可是,國公爺面沉如水,本不回的話。
眾人也是尷尬無聲。
你一個小小世子妃,對國之重大呼小什麼呢?
林嫵微微一笑,春風化雨,化解了尷尬的局面。
“世子妃有所不知,國公爺之所以沒有癥狀,是因為提前服用了抗過敏的湯藥。”
“你瞎說!”沈月急赤白臉:“什麼抗過敏的湯……”
一道閃電,閃過的腦海。
“湯……”喃喃,不可置信瞪大眼睛。
有人率先反應過來:
“是紫蘇湯?”
林嫵點頭:
“正是。紫蘇可以去邪毒,辟惡氣,抑制過敏的發生。”
“不對啊。”有人發現了:“世子也沒有過敏癥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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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月拼命點頭:
“對對,世子爺沒事啊,什麼過敏,什麼紫蘇抗過敏,都是無稽之談。”
“咳咳。”寧司寒咳了兩下。
“我來之前吃了個紫蘇餅。”
“噢……”大家這下信了七八分。
“怎麼可能!”沈月幾乎是癲狂了:“五兒一個小小丫鬟,懂什麼?定是瞎編說的,父親,母親,你們可不要被蠱了呀!”
“世子妃若信不過奴婢,便等太醫來了,再細問。”林嫵說。
沈月卻本聽不進:
“不可能,你妖言眾,父親,母……”
“不用問了。”寧國公突然出聲。
冷峻的面容下,是令人難以捉的深沉。
“我確實有過敏之癥。”他淡淡道。
“昔年在南邊,也曾因食用河蝦腹瀉,故而今次我飲了紫蘇湯。”
眾人:……
林嫵不知道是否自已錯覺,竟從寧國公嚴肅的臉上,看到一閃而過的尷尬。
“我不知道原來過敏會傳,所以沒你們喝。”
寧國公又說。
好蒼白的解釋啊。
寧國公說完就走了,留下大家大眼瞪小眼。
最先反應過來的,是寧司師。
年輕,尚能勉強支撐。
但兩個孩子拉得哇哇哭,甚是可憐。
“沈月,你這個毒婦!”
怒著沖上前,給了毫無防備的沈月一個大耳。
“我的兩個孩子怎麼得罪你了,你連兩歲小兒都不放過!”
沈月當眾挨了一掌,怒難當。
“你……你憑什麼打我!”
哭著抱著寧司寒的手:
“世子爺,你看!我又不是故意的,我哪兒知道河蝦過敏?說到底,還是怪你們自已傳了過敏——”
啪!
又是一掌。
第23章 想帶走
立在沈月面前的,是寧夫人的陪房,周大娘。
沈月捂著通紅的面頰,震驚道:
“你一個奴才,居然敢打我?”
“打你又如何?”寧夫人的聲音傳來。
方才急服用了一些紫蘇湯,再配合太醫開的湯藥,這會子拉得沒那麼頻了。
終于有心力料理罪魁禍首。
“是我讓打的,你有什麼意見?”寧夫人狠狠道。
沈月失語。
先是被姑子打,現在又被婆母的陪房打。
誰家世子妃,這麼沒有尊嚴?
眼淚簌簌地從臉上下來,哽咽著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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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世子爺……”
寧司寒覺得,這一天比在營里打擂臺還累。
打擂臺好歹拳頭都是一樣的。
家里不一樣,出其不意的襲擊四面八方而來。
拳打死老師傅。
“娘。”
他深呼吸一口氣,試圖勸寧夫人冷靜:
“娘不至于毒害家人,應當不是故意的。”
寧夫人惱怒:
“寒兒,以前驕縱,沒有規矩,不敬婆母,你寵著就寵,我都不說了。可如今辦下這樣的錯事,累的還不止我一人,你也這麼包庇?”
沈月在一旁哭喊:
“世子爺,我真的不知道!我是冤枉的!”
“還有那個丫鬟是怎麼回事?紫蘇湯明明是抗過敏的,卻被說是下毒,你的丫鬟可不就是你指使的?你這是要陷害誰?”
寧司師站出來說。
沈月只是哭:
“世子爺,我真的不知道河蝦會讓人過敏……”
一聲聲哭訴,著實讓人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