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，我眼睜睜看著太子妃指使婢，將癱的我死死按荷花池中。
溺水的窒息瞬間代替了所有呼喊。
意識模糊前，我聽到太子妃向趕來的太子解釋，剛剛的聲響，是在命人打蓮蓬。
二人說說笑笑，離我越來越遠。
4
差一點，就差一點點。
如果我能再快些。
「生了生了！是位小皇子！」
「停！小蓮你先別去稟報太子妃，我了，你先去給我端杯水。」
我「騰」的一下坐起，給接生的穩婆嚇了一跳，大概從未見過剛生產完便如此有力的婦人。
我扭頭繼續吩咐。
「嬤嬤，你別守在我床前，先把皇子抱到暖床上去。」
「屋子里都是🩸氣，小環你去把窗子開大些。」
我快速給屋子里每個人都吩咐了差事，就在眾人都去做自己那份事的三五秒，我強撐著子快速下床，直奔涼亭。
這一次，我省去了掙嬤嬤阻攔的時間，延后了太子妃得到消息的時間，雖然很短，卻足以為我爭得生的希。
果然，等我跑到假山時，太子妃才領著春華等人從后追來。
我咬著牙邁開抖的，繞過假山，沖進涼亭。
「太子殿下！救我！」見到面前之人，我終于放心地卸了力，子一，撲倒在太子腳邊。
太子見狀，趕命邊的侍拉起我。
我依舊長跪不起。
太子很快注意到我平坦的小腹與帶的，語氣變得慌張。
「桂枝，出了何事？孩子呢？」
我紅著眼，眼淚不自覺往下流，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，抓住太子的袍不放。
「太子殿下，奴婢剛生下您的長子，太子妃便急著要死奴婢！」
太子擔憂的臉瞬間變得驚喜。
「太好了，本宮終于有兒子了！」
太子完全沉浸在得子的喜悅中，本沒空搭理我。
眼看太子妃追來，我趕向他哭求：「太子殿下，奴婢愿意把小皇子由太子妃養育，只求太子殿下與太子妃能留奴婢一條小命，奴婢愿意終生侍奉太子殿下！」
太子妃也帶人匆匆趕來，怒瞪我一眼，行禮道：「太子殿下，桂枝剛生產完便中了風邪，說什麼臣妾要害死的胡話，殿下切莫當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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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罷，便向侍使眼，要將我架起來。
「請太子殿下明查！太子妃要殺母奪子！」
我抱著太子大，把頭磕的砰砰作響。
百姓們都說，當今太子是救苦救難的活佛，我求求這佛，也來救救我。
5
太子居高臨下，萬分憐憫地看向我。
我滿懷激地等待命運的宣判。
可下一秒，只聽見太子冷冷地說：
「拉下去，埋到老地方。」
我不可置信地向他，懷疑是我聽錯了。
太子妃出勝利者的微笑，命人將我捆綁拿下。
太子又換回那副悲天憫人的臉，再也沒有看我一眼。
花園的土，一層層到我上。
鏟土的是個老漢，一邊埋我，一邊高誦阿彌陀佛。
見我眼珠還在轉，還好心寬解我。
「就算你真的給殿下生了孩子，又有什麼用呢。」
「如今桓王與太子爭鋒相對，此時不明晃晃向皇上說，殿下酒后失德，有失皇家儀態麼？」
「來世投個好胎咯，別再做個奴才了。」
我想哭，想喊，想把在中的不公統統發泄。可土塊堵在嚨里，我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。
埋在上的沙土揚起一層，起風了。
我握不住的命，就像這沙子，風一吹，便散了。
6
我不甘心，不甘心啊。
活下來，便這般難麼？
「生了生了！是位小皇子！」
「快去給太子妃報喜！」
喪鐘再一次敲響。
這一次，我什麼都沒做，只是安靜地躺在床上，等待太子妃的到來。
「生產辛苦了，快喝點參湯補補子！」
又是那張令人生厭的臉。
我微微側，太子妃以為我要接過湯碗，便將子靠過來。
可我要抓住的不是湯碗，而是太子妃后桌上的剪子。
還沒等反應過來，我便直接暴起，將死死摁進懷里，對準那白皙的脖頸，反手就是一剪。
「我你灌我毒湯，我你殺母奪子！」我泄憤般一剪剪刺下去：「賤婢，我是個賤婢怎麼了！賤婢就不配活著麼！」
太子妃呼救的話被噴涌的鮮堵在嗓子里，撲騰幾下便沒了生機。
眾人頓時作一團，我飛奔到門口，把門從里上。
死吧！都去死吧！我活不，大家干脆都別活了！
扔了滋滋冒的太子妃，我一把抓住距離最近的春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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忠仆啊！我的幾次死亡都是親自的手，如此忠仆，快些下去陪你的好主子吧！
我轉頭，看到穩婆和丫鬟們在墻角瑟瑟發抖。
我宛如索命惡鬼，抓著剪子，步步近。
們以為我不知道？明里暗里多人嘲諷我不講廉恥攀高枝，多人怪氣給我臉？
又有多人正等著看我一命嗚呼的笑話？
尖哭嚎間，殿流河。
我殺得酣暢淋漓，直到一聲清脆的啼哭打斷我的狂歡。
我瞥向床邊的搖車。
里邊的嬰兒白里，像一堆蛄蛹的團。
重生這麼多次，這是我第一次仔細端詳這個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