權力真是個好東西,只要高位者一句話,便能讓我這個小小宮變落難金雀。
縱然逃過一劫,可我的心還是突突跳個不停。
因為我懷疑,長公主也是重生的。
10
在公主府安置下后,我靜下心來回想今日一事的奇怪之。
彼時在清輝殿中,長公主面對尚未開口求助的我,說了一句看似合理卻又莫名其妙的話。
說:「終于找到你了。」
可除了上一次重生,我與長公主從未面。
但的語氣,卻像已尋我多年。
當時我來不及細想,為了活命只能按說的做。
而冒名頂替的偏偏是蒙冤得雪的顧將軍之。
我在太子府,朝堂的風聲多多也有所耳聞。
如今顧將軍的舊部在朝堂上勢力頗大,又極為尊崇顧將軍,若是得知將軍脈仍存世間,朝堂形勢必有所變化。
我在太子府雖還未有名分,但已為太子誕下長子,長公主讓我假扮顧將軍之,難道要壯大太子勢力不?
我想的太過迷,都沒聽到旁侍的提醒。
長公主召我去正殿,說是有要事相商。
思緒被打斷,不知長公主下一步要如何行事,我只好強定心神,跟隨侍前往。
一路上,凡遇到的奴才侍無不向我恭敬行禮,仿佛我這披上金裝的蛤蟆真變了高高在上的凰。
長公主早已在殿中品茶等我,見我來了,馬上喜氣洋洋握住我的手,讓宣旨太監高聲宣旨。
陛下念顧霆將軍功績,憐我在外飄零十多年,特封我為安平縣主。
還未等我領旨謝恩,長公主又立馬宣布,因與我母親時好,不忍見我孤苦,要收我為義。
我低頭不語,后背卻早已被冷汗浸。
我想方設法逃離太子府的虎,卻又轉頭了長公主的棋子。
給我縣主之位,是為了讓我這顆棋子能發揮更大的作用;認我做義,是為了拉攏顧將軍舊部,影響朝堂局勢。
長公主這盤棋,到底在謀劃什麼?
11
見我臉微變,長公主趕扶住我的肩膀。
「桂枝是累了吧,快坐下喝口茶。」
語氣中滿是關心,可嵌進我中的指甲卻是在警告我,好好演。
我強撐微笑,低頭謝恩。
眾人退去,長公主仍不打算放我走,要我陪用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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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間,長公主端著一碗糜我嘗嘗味道。
邊侍連忙打趣:
「這可是長公主曾經最喜歡的狗,好吃好喝供著。」
「只可惜斗犬比賽中總是輸,長公主一氣之下命廚房宰了它,要給您補補子。」
長公主怪多,嗔笑道:「我呀,人老了,看著狗咬狗,覺得熱鬧。」
「可到底還是畜生,聽不懂人話,不像你們,懂我心意。」
長公主是在暗示我,只有有用,才能活得更長。
「對了桂枝,陛下特意將你的冊封儀式與小皇子的滿月宴同辦,你與太子已半個多月未見了吧?我們母豈不是要為他送份大禮?」
長公主沒有我的封號,而是依舊以我做奴婢時的名字稱呼我,是在提醒我,假的永遠是假的。
我對上中帶狠的笑,微微點頭。
好不容易活到現在,我絕不能再前功盡棄。
12
我兒子的滿月宴這日,陛下親臨。
聽聞今早清晨有一尊佛像憑空出現在太子府門前,便在席間詢問。
還沒等太子開口,長公主便先笑著接過話頭:
「大抵是百姓知道今天小皇子滿月,特地送來的賀禮。」
「咱們太子殿下在百姓心中,可是濟世的活佛呀。」
此話一出,群臣一片夸贊,陛下圣心大悅,非要看看這尊佛像。
太子亦是得意,引領眾人到后花園觀賞。
佛像在映下金閃閃,眉目低垂,仿佛也在歌詠太子的恩賜。
可是下一秒,佛像眼角便開始流下殷紅淚。
接著,泥塑轟然碎裂,佛像在眾人面前土崩瓦解。
而泥塊之下,是一尸💀。
雖然面容盡毀,甚至已白骨,可他們的腰牌卻混在土中。
全是太子府的下人。
眾人嚇得不敢吱聲,皇帝震怒,當場摔了皇杖。
太子不敢躲閃,額角鮮直流。
他不敢拭,以頭搶地,直呼冤枉。
「父皇是知曉兒臣的,兒臣自小便被教導以仁治國。兒臣對待奴才們一直寬仁,斷不可能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!一定是有人借此陷害兒臣!」
「況且太子府的腰牌又不是,若是被有心之人仿制未嘗不可。」
太子心急眼快,掃視眾人,雖未再多言,卻一直盯著近旁的桓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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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野盡知,桓王與太子在先前的儲位之爭中分庭抗禮,勢同水火,太子的懷疑不無道理。
立在一旁看熱鬧的桓王臉一變,立馬跪下澄清。
「今日之事還請父皇明鑒,兒臣也覺此事蹊蹺,愿意從中協助,早日還皇兄清白!」
太子怒瞪桓王一眼,跪在地上不敢做聲。
皇帝的眼神在兩個兒子上來回掃視,臉晴不定。
沉默半晌才終于下旨,是佞之人有心陷害太子,挑撥兄弟鬩墻。今日之事,皇城司自會查明,還太子清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