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面面相覷，知道這是皇帝要維護太子，急忙高呼陛下圣明。
皇帝想大事化小，可事發展卻并未如他所愿。
13
佛像不知何時被人在土中固定了細細的鋼線。奴才們清理時，拉鋼線，使后花園的土被翻。
翻出了更多的尸骨。
同時坊間也開始傳言，太子每年都采買大量的奴仆，可府中人數卻并不見多。
皇帝大怒，只得將太子足，命皇城司徹查。
群臣噤若寒蟬，從前與太子走得近的黨羽，也開始籌謀后路，更有甚者，已悄悄倒向桓王。
朝野局勢正悄悄改變。
太子雖表面淡然鎮定，可心卻著急——因為自從佛像一事后，太子立馬封我為側妃，夜夜留宿，賞賜不斷。
他無非是想借我安平縣主的份，去拉攏朝中顧將軍的舊部。
就連太子妃，都在太子的授意下，對我姐妹相稱，殷勤有加。
長公主常以義母的名義來府中探，太子為獲得姑母助力，樂意非常。
「你這次出的主意，確實不錯。」
長公主逗弄著懷中的小皇子，笑瞇瞇地瞥向我。
我整理，向長公主深深一拜。
「若是沒有長公主相助，桂枝恐怕早就了孤魂野鬼。」
「長公主所求，便是桂枝所愿。」
重生這麼多次，我早學會了假意奉承。
長公主狹長的雙眼含著笑意，銳利的指甲卻在我兒的頸間游走，語氣危險又人：
「瞧瞧你現在的機靈勁兒，真不枉費重活這麼多回。」
「只要你我同心，待日后我這皇孫登基，你便是萬人之上的太后。」
我匍匐跪地，仰頭向這個令人遍生寒的人。而，也同樣高高在上地俯視著我。
那眼神，就像在看一只被骨頭引著去咬人的狗。
我喜滋滋地答應，更加殷勤侍奉。
可我心里知道，若是有天我兒真的登基，第一個死的人，就是我。
權力與尊榮，我承不起，更掌控不住。
「我老了，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到皇孫登基那日，若是這小娃娃快些長大便好咯。」
這是長公主臨走前留給我的最后一句話。
是在告訴我，要讓太子快點去死了。
14
太子府后花園藏尸一案未平，民間又傳起太子假意濟民的謠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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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因是民間新興起的話本。
話本中有一大迦國，國中太子表面仁厚民，救民于水火，可背地卻是一個殺👤如麻，不顧百姓死活的怪。
為了有濟世安民的名，大迦太子命人把染疾的豬羊丟在水源上頭，讓疫病傳至四方。
為了有治洪防患的偉績，大迦太子事先炸毀堤壩，百萬民眾流離失所。
為表仁厚民的善心，大迦太子廣設粥棚，可夜夜排隊的流民卻分不到半碗米羹，因為那「善款」濟的不是勞苦百姓，而是為太子造勢的朋黨。
話本傳得沸沸揚揚，即使府嚴厲止，卻還是在坊間越傳越烈。
原因無他，只因話本中大迦太子的功偉績，與現實太子的功績一般無二。
太子足自顧不暇，縱然太子一黨極力解釋，可仍擋不住太子在民間聲的持續下降。
太子多次托人向皇帝上書，痛斥這是人挑撥父子關系的詭計，皇帝也心存疑慮，命都察院徹查太子府。
只是這一查，不僅查出了太子結黨營私、人為制造災禍的書信，還查出了太子貪污善款的賬簿。
流言自會傷人，而真相更是快刀。太子的民心與圣心，徹底跌到了低谷。
天子震怒，雷霆萬鈞。
太子被廢，貶為大迦郡王，囚府中，非召不得出。
皇上要用話本中的稱謂，讓自己曾寄予無限希的皇子，背負一輩子的恥辱。
聽說太子被貶那日，磕頭磕到頭破流，大殿中一聲聲「父皇」得椎心泣。
皇上毫不留地用皇杖捶打驅趕，直至將其趕至殿門，終于忍耐不住，氣急攻心，一口鮮噴在兒子上。
當晚，朝殿燈火徹明，太醫忙得團團轉。
皇上雖穩定了病，卻元氣大傷，太醫囑咐，切勿氣，要好生將養。
朝堂之事，更多的偏向桓王。
15
原先的太子一黨，大多被波及，重則🪓頭，輕則流放。如今的大迦郡王府了眾人都不愿談及的冷落之地。
只有長公主還時常登門看，太子激得泣涕連連，稱姑母乃是皇家最有有義之人。
只是他不知道，這是份要置他于死地的義。
「我的好桂枝，本宮實在沒想到，你竟然能察覺出太子如此之事。」太子被廢，長公主頗為欣，甚至輕輕拍著我的手，要上演母深的戲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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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低頭含笑，回贊長公主謀算高深。
其實早在京城街頭乞討時，我便覺得「太子乃京中第一大善人」的稱號名不副實。
太子的濟善粥鋪乃全京城最大，但空有仆役在此值守，一整天也看不見兩三鍋粥水。
太子民的名聲越來越大，可京中的死流民卻越來越多。
所以長公主催促我早些將太子趕上黃泉路時，我便利用長公主義的份，悄悄派人去民間訪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