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年前,陸遠州在急救室搶救。
我甩了他,消失在他的生活中。
四年后,我陪新男友應酬。
觥籌錯間,又見到了陸遠州。
新男友喜笑開地喊住他,「表哥,這是我朋友。」
「哦?」
我來不及躲開,對上一雙晦暗的眼。
陸遠州食指在我上挲,嗓音低沉。
「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?」
「弟、妹。」
01
酒會。
我挽著宋觀星的胳膊,盡力地扮演合格的友。
他趁著片刻休息,神神地對我說,「我表哥今天也來了。」
「他就是我媽天天念叨的別人家孩子。」
「說實話,我真的很佩服他,不到四年就能建立自己的商業版圖。」
宋觀星提起這件事非常坦然,臉上沒有一點嫉妒或者厭惡,反而還很興。
「一會兒帶你見見他,」他對我眨眨眼,「讓他這個單狗也羨慕羨慕我。」
我被他逗笑,第一次出席酒會的張也消散了一些。
我悄悄地說:「你不嫌我丟人就好。」
正當我調整站姿,試圖減輕高跟鞋磨腳的疼痛時,宋觀星向不遠招手。
「表哥!」
那人轉過來,出了悉的面容。
陸遠州!
看見他的那一刻,酸如同被打翻的香檳,在我的心中不斷蔓延。
我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——
逃。
但是宋觀星地握著我的手,我無法。
我總不能和宋觀星說,我以前是你表嫂,現在是你表哥的弟妹,真可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哈。
逃也逃不掉,只能認命。
陸遠州的目落在我的上。
那是一種極陌生的目,我從未在他的眼中看見過的。
仔細想想,這也正常。
高高在上的集團爺,竟然被我這個貧民一聲不吭地甩了。
像現在這樣為陌生人,已經是他最仁慈的做法。
宋觀星興高采烈地向陸遠州介紹道:「表哥,這是我的朋友,許夢佳。」
又轉向我介紹:「佳佳,這是我的表哥。」
「鳴風集團的總裁,陸遠州。」
我從未見過如此矜貴的陸遠州。
致發型,高定西裝,金眼鏡,名牌手表……
我只見過他穿著平價 T 恤和短,拿著剛烤好的淀腸接我下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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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踏著夕走回出租屋,一路上都在聊講工作的事。
他含笑聽我的滔滔不絕,陪我一起蛐蛐老板和同事。
陸遠州曾是我灰暗生活的救命稻草。
如今卻像展翅飛走的鶴,遙遠地凝視著我。
02
宋觀星在低聲我的名字。
「佳佳,怎麼了,是不舒服嗎?」
我撞進宋觀星擔心的眼眸,像被火燙到一樣。
這一切都太了,我必須讓自己回到正軌。
我舉起手中的酒杯,戴上與面對眾位賓客無異的笑容面,機械地重復著社話。
「陸總您好,幸會。」
沒有想到,我和陸遠州的久別重逢,竟然是這樣客套的開場白。
連一句「好久不見」都沒辦法說出口。
我無法直視陸遠州的眼睛。
當年不告而別的心虛,幾乎要沖潰我的心理防線。
陸遠州卻主向我出手。
曾經為我按下快門鍵,過我的臉頰,為我半夜煮過泡面的手。
如今疏離地橫在我面前。
我的手似有千斤重,遲遲無法抬起。
這時有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跑過來,打破了尷尬的局面。
「宋哥,董先生你。」
他看了一眼我和宋觀星握住的手,面難地說:「董叔要你一個人去見他。」
這位董先生是今晚酒會的貴賓之一,更是 J 市最有權威的商業前輩。
宋觀星猶豫片刻,輕輕地嘆了一口氣,像是在把所有我不知道的為難都掩蓋下去。
他出一個安心的笑容,輕地我的手。
「你乖乖地等我,不要走喔,我去去就回。」
他看向陸遠州,話還未說出口,陸遠州便點頭。
「知道了,會替你照顧弟妹的。」
他們的對話速度太快。
我拒絕的話才到邊,宋觀星就已經大步流星地走向貴賓包間。
我這麼大一個人,不需要別人保護。
更何況,這個人還是我的前男友。
太尷尬了,我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。
整個酒會到都是歡聲笑語,只有我們這邊像了真空,寂靜無聲。
陸遠州晃著手里的高腳杯,我低頭盯著鞋尖。
剛數到第十二顆碎鉆,便到一強大的推力。
我們在靠墻一側的位置,預想中撞到墻的痛并沒有出現。
我疑地睜開雙眼,卻撞進一雙晦暗的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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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是陸遠州。
他的右手墊在我的腦后,幫我擋住了撞擊。
我的腦子轟地一聲,宣布罷工了。
摔倒的服務生說了什麼我也不知道,陸遠州怎麼讓他離開的我也不清楚。
我只知道,我們離得太近了。
近到我稍微一,我們的鼻尖便會蹭到一起。
近到,像我們從前接吻時一般。
太危險。
我不敢向他深沉的眼,鼻尖發酸。
只能垂下眼瞼,低聲道:「謝謝陸總。」
陸遠州收回右手,卻在我的臉頰拐了個彎。
他的食指在我上挲,嗓音低沉。
「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?」
「弟、妹。」
03
「佳佳!」
宋觀星擔心的聲音傳來,仿佛警鐘敲醒了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