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現在是宋觀星的朋友。
無論陸遠州是為了戲弄我,還是他真的變狗文主角,喜提失憶節。
我都只能站在宋觀星的邊。
宋觀星向我跑來,從上到下從前到后把我檢查了一遍。
「有沒有傷到你?」
「玻璃碎片有沒有扎到你?」
「服務生也太手腳了,必須他來給你道歉!」
宋觀星噌噌冒火。
我急忙攬住他的胳膊,給他順。
「我真沒事,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嘛。」
「放心,」陸遠州隔空向宋觀星舉酒杯,「表哥是不會讓弟妹傷的。」
陸遠州把表哥和弟妹這四個字咬得很重,竟生出一種背德的曖昧。
這無中生有的曖昧,足以讓我找到黃河支流跳進去。
本洗不清。
宋觀星短暫地一愣,旋即掛上了最常出的開朗笑容。
他回敬陸遠州,「謝謝表哥,幸好有你在。」
「你放心,我以后也一定會幫你護著嫂子的!」
我一口香檳差點噴出來。
有沒有可能不用以后,現在宋觀星就在護著前任嫂子?
我趕搖頭,把奇奇怪怪的想法拋在腦后。
陸遠州氣定神閑地與宋觀星杯。
「嫂子的事還遠著呢,眼前有件別的事。」
他的目轉向我,最后落在我的鞋子上。
「高跟鞋不舒服就換一雙。」
「人和鞋一樣,都不能將就。」
一直在我邊的宋觀星都沒有看出來。
偏偏陸遠州看出來了。
其實道理我都懂。
鞋子能換,男朋友……
宋觀星正蹲在地上為我創可。
他的作很笨拙,養尊優的爺運用匱乏的經驗,盡力學著照顧我。
我知道,宋觀星并不是我的良配。
可我現在確實無法換掉他。
因為這段關系的決定權現在不在我的手中。
在宋觀星。
04
遇見陸遠州這件事,像一顆石子落湖面,留下層層漣漪便逐漸平靜。
過了幾天,我裝作不經意地與宋觀星聊起陸遠州。
他倒是沒有任何瞞,說他表哥應該是天妒英才。
玉樹臨風,不茍言笑,完的商業奇才。
腦子卻有點問題。
「他四年前在 ICU 躺了一個多月。」
「醒了之后,天天說夢里有個生對著他哭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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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表哥說雖然看不清楚夢里生的臉,但他心里知道很漂亮,哭得很可憐。」
「他還非說那個影子是自己的朋友。」
「我三姨,也就是他媽媽,跟我們說他確實有過一個朋友。」
宋觀星這時解開襯衫兩顆扣子,扯了扯領帶,慢悠悠地喝起了茶。
他歲月靜好,我卻汗直立。
難道他早就知道?
就在我思考如何解釋的時候,宋觀星慢悠悠地說道:
「但我三姨說他們已經分手了,表哥不應該再去打擾人家。」
「以后表哥問起來,就統一口徑,說我們什麼都不知道。」
「也是多此一舉,我那時候剛從國外回來,表哥都不認識我。」
他翹著二郎,擺弄著領帶,懶洋洋地笑了一聲。
「不過也說明一件事,三姨真的很害怕他們死灰復燃。」
「所以你說……」
他抬眼看向我,眼神明,像一只狩獵的豹子。
我第一次看到宋觀星瞬間流的鋒芒。
心下一震,整個人直冒冷汗。
他卻突然扯出一個壞壞的笑,像是大學里八卦的同學。
「那個生,到底會是什麼樣的人啊?」
我被他盯得有些心虛,指甲扣得掌心生疼,才忍住沒有挪開視線。
人生如戲,全靠演技。
我搖頭,用盡可能坦誠的語氣說道:「我猜不到。」
他自討沒趣地聳聳肩,「好吧,那就算了。」
「反正表哥都把忘了。」
當年我不告而別之后,我無數次設想過與陸遠州重逢的場面。
我猜他會恨我,會怨我,甚至在大庭廣眾之下給我難堪來報復我。
我唯獨沒有想過,他會忘了我。
就像我從未出現在他生命中一樣。
05
周末,我陪宋觀星在公司加班,順便兼職他的書。
一天下來,宋觀星看出了我的疲憊,本來是要送我回家的。
但董先生把 J 市青年才俊都聚到一起攢了個局,還規定邀賓客不能帶家眷出席。
宋觀星只好聯系司機先送我回家。
盡管同行的人又拉又拽,催他快走,宋觀星還是堅定地站在我邊。
他笑著攬住我的肩膀,「我陪朋友,你們還來催?」
「我這麼好看的朋友,丟了怎麼辦?」
給那些公子哥氣得直翻白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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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把跑車開過來,狂按喇叭,震得我和宋觀星直捂耳朵。
宋觀星咬牙切齒地指著他們,「這群兒子,一會兒看我怎麼灌他們酒!」
「小吳還要一會兒才過來,我的外套留給你。」
宋觀星借著為我披外套的姿勢,湊到我的耳邊,低了聲音問道:
「今天我用的香水,佳佳喜歡嗎?」
他離我太近了。
呼吸打到我的頸間,得我忍不住起來,正好撞進宋觀星的懷里。
他就勢抱住我,有些炫耀地向旁邊吹了個口哨。
「我朋友舍不得我,你們再等會兒。」
我有時候真的會產生一種錯覺。
宋觀星只是鄰家弟弟,每天都用不同的使壞方式引人注意。
「你還沒說呢,喜歡嗎?」
「喜歡,你的品味向來很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