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麻雀和凰,無法棲息在一棵樹上。
短暫的相遇已經是命運的饋贈。
我又怎麼能奢求天長地久?
15
因為陸遠州的出現,上午的時間像被按了倍速一樣。
一眨眼就該吃午飯了。
我正要下樓給媽媽買些粥,一出門差點和陸遠州撞了個滿懷。
他毫沒有后退的意思,甚至還輕輕搖了搖頭。
難道是在為我沒直接撞進他懷里,而到惋惜?
這太背德了。
我問道:「你這是?」
陸遠州晃晃手里提的大包小裹,「我來探阿姨,早上都沒有帶禮,太失禮了。」
我擋在門前,生怕他再見到我媽。
畢竟我媽不知道他失憶,只當他是從前的小陸。
萬一再聊出來點往事,簡直火上澆油。
「謝謝陸總,但我媽媽和您素昧平生,不能給您添這些麻煩。」
陸遠州挑眉。
「素昧平生?」
「沒關系,今天過后就是人了。」
「我來探未來的人,不算麻煩了吧。」
我被他這句話震驚到了。
這就是宋觀星口中的不茍言笑嗎?
那茍言笑得是啥樣啊?
趁我怔愣,陸遠州開我走進病房,甚至霸占了我的陪護椅。
等我回過神試圖阻止他聊起來的時候。
一切都已經晚了。
陸遠州已經一口一個「阿姨」地了起來。
我媽也笑著和他寒暄了起來。
陸遠州還能出空對著我眨眼,宣告勝利。
他現在的神,太悉。
似是故人歸。
在我的理智被相沖垮之前,我及時轉過頭去。
「咦?」
陸遠州和媽媽齊刷刷地問道:「怎麼了?」
我連連擺手,「沒什麼,看錯了。」
剛才病房門前閃過去的一個影,有些像宋觀星。
一定是我看錯了。
他從來沒問過我媽媽的病,也不知道在哪里住院。
畢竟,我們是一對奇怪的。
16
隔壁病床的家屬風塵仆仆地回來。
手里攥著一個紅的小荷包。
「小荷包里是什麼?」
「平安符。」
「我特意去廟里求的,他們說靈得很。」
「保佑我的寶貝,平平安安。」
病床上的小姑娘戴著線帽,襯得蒼白如雪的瓜子臉更加瘦削。
眼神里卻都是亮晶晶的幸福。
在死神和絕癥的對面,永遠有赤誠熱烈的真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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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生命最珍貴的沃土。
我還在容,宋觀星的電話便打了進來。
我走到病房外,接起了電話。
「佳佳,我喝醉了,好難啊。」
「小吳沒跟你一起嗎?」
「我不要他!」
「我要佳佳來接我嘛!」
他那邊很嘈雜,說話都要扯著嗓子。
難得我還能在這種環境里,聽出宋觀星在撒耍賴。
酒品見人品。
果然宋觀星還是個沒有長大的孩子。
畢竟我現在還是他的朋友,總不能見他醉倒在酒吧沒人管。
「我去接你,你把位置發給我。」
很快宋觀星就把位置發到了我的微信上。
在腫瘤醫院一公里之。
我回復他:「知道了,現在就過去。」
「別跑,乖乖在酒吧等我。」
掛掉電話我才發現,長椅上掉落的花瓣被我無意識地在指尖把玩,此刻已經憔悴不堪。
17
我轉頭要回病房,又差點撞到陸遠州的上。
剛要質問他為什麼要聽別人打電話。
陸遠州就舉起雙手,出一副無辜的表。
「我沒有聽,沒禮貌的事我不做。」
「我只是恰好要回公司,病房恰好只有一個門,你又恰好在這里打電話。」
他還很紳士地問我:「要走嗎,我捎你一段。」
「這樣不合適,陸總。」
我向后退半步,「今天你來探我媽,我已經很謝了。」
「作為弟妹,我不能再給你添麻煩了。」
陸遠州點點頭,像是老板同意員工的工作匯報一樣。
我終于松了口氣。
但這口氣才松了一半,我就聽到陸遠州在和我媽說話。
「阿姨,佳佳有點事要理,我送過去。」
「改天再來看您。」
我剛想反駁,卻看到媽媽臉上出了許久未見的安心。
從前我每次離開病房,的眼里都是滿滿的擔心。
面對的眼神,我無法把事實說出來。
「對,他送我,你不用擔心了,好好睡一覺。」
陸遠州與我并肩走出醫院,清新的空氣瞬間充斥了鼻腔。
我像是一條擱淺瀕死的魚被放回了河水。
「上車吧,我捎你。」
「不了,我要去的地方很近,走過去都可以。」
「不是特意送你,只是順路。」
「你都不知道我要去哪里,怎麼知道順路?」
陸遠州輕輕拽住我的袖子,「送你,天南海北都順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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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甩開他的手,幾乎強忍住聲音里的哽咽。
「陸遠州,你別這樣……」
拽住袖子的作太像從前了。
我會無法拒絕的。
陸遠州卻笑了起來,右臉出了悉的梨渦。
「真好,你終于不我陸總了。」
18
最后我還是上了陸遠州的車。
因為他耍賴。
我不上車,他就把車橫在路上,讓后面的車都沒法走。
他仗著自己的車太貴了,沒人敢撞,在我面前肆意妄為。
真不像個總裁。
倒像是個剛畢業的頭小子。
我沒好氣地坐在副駕,轉過頭去不看他得逞的笑。
「宋觀星這小子真行,打個電話司機來接就行了。」
「換做是我,才舍不得折騰朋友。」
我回想了一下,陸遠州真的沒有撒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