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談的時候,我洗個子他都不讓,所有的都是他給我洗的。
他見我沒回話,放了一首舒緩的輕音樂。
「雖然路程很近,但算上紅燈,也夠你閉目養神一會兒。」
「謝謝,」我閉上眼,「你沒必要……」
「我愿意。」陸遠州打斷我。
「這都是我自愿的,不要再拒絕我了。」
他低沉的聲音宛如臺風過境,將春花都吹落。
我方寸大,只能閉上眼掩飾慌張。
陸遠州,求求你不要再這樣。
我洶涌的意,已經要把我淹沒了。
我該怎麼辦……
19
兩首歌的時間,我們就到了宋觀星定位的酒吧。
陸遠州非要停車和我一起進去。
「我是他表哥,有義務教訓一下不上班來買醉的老板。」
那你自己還翹班來醫院當陪護呢。
當然,我并沒有說出口。
酒吧的音樂太嘈雜,震得我快要把心臟吐出來。
陸遠州先找到了癱在卡座上的宋觀星,拽著宋觀星松散的領帶就要把他拎起來。
宋觀星半睜開眼,扯出一抹混不吝又帶著挑釁的笑。
他握住陸遠州的手,力氣大到青筋都鼓了起來。
他出慣用的無害笑容,卻帶了些皮笑不笑的不爽。
「我的是佳佳,怎麼把表哥來了?」
宋觀星轉過頭來,漉漉的眼睛對著我眨,薄一癟。
「佳佳,我要你拉我起來嘛。」
「佳佳香,表哥臭。」
陸遠州聽完這話,突然松手,宋觀星沒有防備,直直地摔到了沙發里。
「你跟一個醉鬼置什麼氣?」
我一邊嗔怪陸遠州,一邊向宋觀星出手。
「起來吧,我來接你了。」
宋觀星笑得像一只甩尾的金,出一對深深的酒窩。
「還是佳佳最好了,我們不要理表哥。」
「讓他走遠點,好不好?」
我的肩頭一沉,宋觀星的過我的耳廓。
他用委屈到快能出水的語氣,在我的耳邊近乎乞求地說道:
「佳佳,不要再見他了,好不好?」
「不要再見他了……」
20
一米八的年男把重心在我的上,我連站穩都是個問題,更不要說帶他去取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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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遠州倒也沒和醉鬼計較,主攬過宋觀星的胳膊,挎在自己的脖子上。
「混小子,還讓我走遠一點?」
「你是打算累死佳佳嗎?」
宋觀星像被按了開關一樣,突然支棱起來,兇地說道:
「佳佳只能我來,你得弟妹!」
陸遠州十分自然地接了一句:
「我佳佳的時候,你還不知道在哪呢。」
如同驚雷在我耳邊炸開。
我一瞬間幾乎要忘記所有的心理學知識,只想用人最樸素的眼來審視他的表。
陸遠州的眼睛里寫滿了震驚和疑問。
他的眼眶微紅,似乎有什麼要向我求證,剛要開口便被宋觀星打斷。
宋觀星抓住陸遠州的襯衫領口,兩張臉得極近,同樣拔的鼻子幾乎要到一起。
「你想起來了?!」
陸遠州條件反地問道:「想起來什麼?」
見陸遠州依舊困,宋觀星如釋重負地笑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,宋觀星的笑容里,帶著一莫名其妙的得意。
他一邊搖頭一邊笑,「沒什麼,沒什麼。」
這下到陸遠州急了。
他明白了,自己一直在追尋的答案,宋觀星是清楚的。
他把宋觀星按在墻上,用肘抵住宋觀星的嚨。
「你知道什麼,全都吐出來。」
「不要考驗我的忍耐力。」
他的眼神狠戾,像一只捕捉獵的雄鷹。
宋觀星依舊在笑,酒熏紅的眼尾此刻倒像他的功勛章。
「我什麼都不知道啊,我只是個醉鬼。」
「想要知道答案啊……」
「自己查去吧。」
話音剛落,失去理智的陸遠州已經掄起拳頭。
我沖上前拽住他的胳膊。
「陸遠州,冷靜些!」
「他是個醉鬼,你跟他較什麼真?」
「你們兩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,還是表兄弟,大干戈好看嗎?」
陸遠州的眼睛猩紅,閃著淚的一雙眼深深地著我。
他帶著鼻音開口,「這個答案,我找了整整四年。」
「沒有人明白,沒有人……」
他垂著頭,像被近在咫尺又再次破滅的希打擊到無力直脊梁。
他放開了宋觀星,落寞地轉頭離去。
只留給我一句喑啞的話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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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去酒保幫你,你們走吧。」
21
一連串的事,讓我沒有辦法冷靜地開車,只能代駕。
宋觀星的車里彌漫著一花香,后座上還掉落著幾片花瓣。
與我在醫院看到的那片花瓣很像。
作為朋友,我有權利詢問花束的去向,捍衛所謂的友地位。
但我們與尋常不一樣。
而且我心里實在是太了,已經沒有心力去關心這些不重要的事。
我只想知道,這四年陸遠州上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他為什麼會忘記我?
宋觀星和我一起坐在后座,他正以一個扭曲的姿勢躺在我的上。
他看起來心很好,角就沒有落下來過。
「佳佳,我們的合約再續半年吧。」
「你實在是太好了,我給你漲工資。」
他握住我的手,順勢給我戴上一個鉆戒。
「以前是一個月十萬,續約之后一個月二十萬。」
「你要是不滿意,還可以再加價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