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他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我,又笑出了一對小酒窩。
他說:「我都聽你的。」
沒錯,我們是合約。
宋觀星是我心理咨詢室的顧客。
其實我一直不清楚,一個總裁為什麼會找到我這樣名不見經傳的心理咨詢師。
而且他并沒有什麼心理問題,看起來就是找個有償陪聊。
那是我媽媽第一次化療,也是我最需要錢的時候。
宋觀星不知道怎麼了解到我的狀況,帶著合同就來到了我的辦公室。
他也是像現在一樣,笑得人畜無害。
「許老師,這里有個易。」
「做我的朋友。」
「一個月十萬,先簽三個月,要不要考慮一下?」
其實我下意識是想把合同摔在宋觀星臉上的。
我年之后,學費和生活費都是自己賺的,怎麼就淪落到簽這種賣契了?
簡直是侮辱。
可是我沒有。
母親的病和缺錢的急迫,是我要直面的困境。
現實制了我的沖。
宋觀星出的那對酒窩,也讓我一怔。
那天,鬼使神差地,我向宋觀星出了手。
「宋總,合作愉快。」
而這次,我沒有直接答應宋觀星的續約提議。
我用手蓋住他的酒窩。
「可以讓我考慮考慮嗎?」
「當然可以。」
「你對陸遠州說的……」
我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宋觀星打斷。
他懶懶地閉上眼,「頭疼,我要先睡一會兒。」
他知道我要問什麼,并拒絕了我的提問。
我不好再問什麼,誰讓他是甲方呢。
其實宋觀星算是很難得的甲方。
在我們合約期間,他從沒有利用所謂「金主」的份,迫我做任何事。
我們也從來沒有同床共枕過。
這場合約,青得像是校園一樣。
宋觀星剛開始看我的眼神,更多的是一種探究。
雖然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值得好奇。
后來他大概對我有所了解,與我的相更加隨意。
而我,更像是他的生活助理和應酬掛件。
在他需要的時候出現,給他支持和陪伴就可以了。
但是,他的要求越,我的心里便越膽戰心驚。
比我優秀的生浩如煙海,他為什麼單單選中了我?
幸運?
絕對不是。
我從不相信運氣。
因為我一直都倒霉的。
Advertisement
所以,這里面究竟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?
22
把宋觀星送回去安頓好,我的腦袋已經是一團漿糊。
回到家躺在床上,都不記得自己這一路上是怎麼坐的公和地鐵。
這時,我的手機響了。
「師妹,周末有個兼職來不來?」
「這邊是一個研究記憶的公司。」
「分管儲存的員工臨時請假,一時間公司人手跟不上。」
周末……也就是明后天。
醫院那邊沒有什麼事。
我開口問道:「兩天的薪酬是多?」
「一天兩千,一共四千。」
「就是辛苦些,每天需要工作十二小時。」
為了媽媽的生命和幸福,多賺錢才是最要的。
我說:「謝謝師姐,這個活我接了。」
「周末我去公司報到。」
四千塊。
雖然與三十萬相比無異于杯水車薪。
但相比于其他的兼職,這已經是巨額薪酬了。
對于現在的我來說,可以稱得上是雪中送炭。
把那些禮賣了,其實也可以勉強湊夠手費。
但這也只是把眼前的難關過了。
未來呢?
生活需要繼續,還會有許多未知的困境在等著我。
所以還是需要賺錢的。
沒有人可以一口吃個胖子。
錢是靠賺出來的,更是靠一分一毫攢下來的。
23
「你這兩天的工作就在這間屋子。」
臨時同事把我帶到一個五十多平米的新房間,四面都是墻,沒有窗戶。
屋子里空空,只有角落里堆著小山一樣的紙箱子,我們在這里說話都有回音。
「你的任務就是把箱子里的記憶膠囊,都整理到這三面儲存柜里。」
婉約些說是儲存柜,寫實一點就是三面墻,只不過墻上打滿了玻璃窗一樣的小格子。
這哪是招救場的臨時工啊。
這簡直是在招核力驢。
「其實就是把記憶膠囊和姓名標簽一起擺在柜子里,很簡單的。」
「我就在隔壁,你有事我哈。」
我拉住他,「不是咱們兩個人合作?」
毫不夸張地說,這柜子起碼得有上千個。
既要把膠囊和標簽歸類,又要爬上爬下擺放,一個人來工作效率太低了。
臨時同事長嘆了一口氣,哀怨地訴苦:
「隔壁的房間比你這里還要大一半呢,我比你更想有個人一起干活。」
Advertisement
「悄悄和你說吧,最近公司突破了一個新技,但是技還不,有科研能力的都去搞測試了。」
他認命地戴上手套和口罩:「牛馬還能咋辦,低頭干就完了。」
不知道自己忙了多久,作都快形記憶了。
這時,一個悉的名字闖了我的視線——
陸遠州。
標簽,代表的是記憶。
他的名字怎麼會出現在這里?
難道說,他忘記了我,還有宋觀星口中的記憶錯。
都是因為,他摘除了關于我的所有記憶?
他怎麼可以這樣做……
我瘋狂搖頭,試圖把剛才的想法都甩出去。
「不會是他,一定是重名。」
地球上這麼多人,陸遠州這個名字又不是他的專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