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,一定是一個陸遠州的陌生人,把記憶永久地拋棄在這里。
「許夢佳,你在工作,你要保持冷靜,忘記這件事。」
我自言自語地勸說自己,深吸一口氣,保持微笑,裝作這件事從沒有發生。
我把他的記憶膠囊和標簽一起擺放進玻璃柜。
在關上玻璃柜的那一刻,我的手止不住地抖,心臟像被人用刀剜掉一樣,痛骨髓。
我的雙發,捂著口跪在地上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砸在地板上。
「陸遠州,」我抖著說,「為什麼要把我們的回憶拋棄……」
為什麼?
為什麼他要把那段時像丟垃圾一樣丟在這里?
而我一個人困在那段記憶里,怎麼走也走不出去。
這就是他對我當年不告而別的報復嗎?
24
臨時同事來找我吃午飯的時候,我已經抹干眼淚工作了好一會兒。
我是一只冷漠的核力驢,我只想賺走這四千塊錢。
「我天,你弄得比我都多!」
「都說婦能頂半邊天,到你這簡直能把天全頂起來啊。」
臨時同事眼睛都亮了,一邊參觀我的工作果,一邊嘖嘖稱奇。
他走到陸遠州的柜子前停住,轉頭看向我,眼神里都是八卦。
「累了一上午,我給你講點有趣的事吧。」
還沒等我點頭,他的話匣子就打開了。
「陸遠州聽說過吧?咱們 J 市鼎鼎有名的大老板。」
「但是他永遠不知道,他有一段記憶被放在了這里。」
我問他:「陸遠州不知道?這是什麼意思?」
「你們這里難道不是只有本人簽字,才可以摘除記憶嗎?」
講八卦的人類都是興的,只見臨時同事直接把口罩摘掉,準備大講一番。
「那時候我們還是個新公司,鳴風集團的陸夫人找到了我們,說要讓我們給他兒子摘除記憶。」
「事之后,會全力投資公司運營和新技的研發。」
「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啊,老板直接應下了這場手。」
「結果你猜陸遠州是怎麼進來的?」
臨時同事不應該在這個公司當倉庫管理員。
他應該去某藍件上寫短篇小說,太會在人急不可耐的時候留鉤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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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急得直拍他的肩膀,「別賣關子了,你快說吧!」
「這個陸總裁,竟然是讓人推著進來的,病號服都沒有換。」
「我們老板嚇傻了,說這沒有本人同意不能做手。」
「陸夫人直接把支票拍到我老板的桌子上。」
「說,這是投資款的定金,現在能給我兒子做手了嗎?」
臨時同事說的時候還在嘖嘖驚奇,「這個人太厲害,我們老板本不是的對手。」
「不僅要求摘除陸遠州的記憶,還買了一個海歸的留學記憶塞到了陸遠州的腦子里。」
「真是鐵腕,怪不得能教出陸遠州這樣的商界傳奇。」
臨時同事接下來又說了什麼,我全都沒有聽見。
我被突如其來的信息量震驚到大腦一片空白。
是我錯怪陸遠州了。
他竟然是在昏迷的時候,就被人摘除了記憶。
提到陸夫人,我又想起那天在手門前,那雙傷的眼睛。
25
那是四年前,也是我們的第二年。
陸遠州陪我回了媽媽家,要在這里幫我拍一套寫真,作為我們兩周年的紀念。
媽媽出去上班,把小房子留給了我們,還說晚上要給陸遠州做紅燒鴨。
陸遠州笑得見牙不見眼:「早就聽說阿姨的紅燒鴨是一絕,我真是太有口福啦!」
把我媽哄得去上班都哼上了小曲兒。
我聽見有一群人吵吵嚷嚷地往我家這邊來。
「我們找許德生!」
他們是來找我的賭鬼父親的。
我說:「許德生早就不在這里了,他和前妻離婚都四年了,你們真的找錯地方了。」
流氓頭子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,突然拍手怪。
「這不是許德生的兒嗎!」
「當時許德生說實在沒錢,就把他閨賣給咱們,還拿照片給咱們看了一圈。」
「兄弟們,把這個小姑娘帶回去給大哥差!」
陸遠州把我擋在后,拿過門口水缸邊的一截廢鋼管抵在前。
「想我朋友,先要問問我同不同意!」
流氓頭子冷笑一聲,「你算個什麼東西,敢擋爺爺們的路?」
「兄弟們,給這男的打殘,把的帶走!」
陸遠州反手將我推進屋子里,狠狠地關上了門。
我拍門,「遠州,你快進來,你會傷的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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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陸遠州死死地抵住了門。
他喊道:「佳佳,躲好別出來!」
我們家的小房子太小,沒有我的藏之。
最安全的地方,是陸遠州在用他的為我遮擋風暴。
眼淚不控制地往下掉,我全抖著按下了報警電話。
我聽到子打在陸遠州上的聲音。
「你好,J 市警察局。」
我聽到陸遠州吃痛的悶哼。
「我要報警,我在 J 市郊區……」
我聽到刀刃刺破,還有陸遠州強忍的痛呼。
「有一群惡霸拿著武,一群人在打一個人!」
我只能聽到他們的罵聲和毆打聲,卻沒有聽見陸遠州的聲音。
「求求你們快點來,快來救命啊!」
「救救我的遠州,救救他……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