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知府更不用說，他只想平息舊案，可若殺了我們，這事反而鬧大了。」
「孟玄喆是教諭，所教學生多朝為，而我父母健在，門戶清白，我們當中任何一個死了，都不會無聲無息。」
「你雖是駙馬，可你只有一張臉面，否則也不至于偏要找個把柄，而若非知府自心虛，他都未必會與你同流合污。」
「所以，不論我怎麼選，都只有生路。」
我篤定地說完。
溫旭神了一瞬。
「你hellip;hellip;！」
我抓住欄桿，與他對視。
「你還記得《綠牡丹》的故事嗎？」
「沈家以《綠牡丹》為題，舉辦詩會擇婿，結果柳公子第一，車公子第二，顧粲第三。」
「實則是謝英第一，車靜芳第二，顧粲第三。」
「車靜芳看到了謝英詩作，心生仰慕，便想與之結，只不過以為那是柳公子所寫。
「但看到了他和自家哥哥一同欺負顧粲家貧，于是便斷定，他寫不出這樣的文章，起了疑。」
「如今，公主便是車靜芳，而你是那柳公子。」
我將筆扔到了溫旭面前。
「若是你，會給這些人，寫下怎樣的結局？」
32
溫旭臉驟變。
我將他比作戲中的丑角柳公子，徹底撕開了他最后的偽裝。
他青筋暴起，猛地踹向牢門。
「是！我是不敢殺你！可我留著你這條賤命慢慢折磨！還不輕而易舉？！」
「來人！把拖出去！先打五十大板！！」
后，獄卒置若罔聞，一不。
溫旭轉怒吼。
「你聾了嗎！我你把拖出去！往死里打！」
獄卒轉頭看向溫旭，片刻，出手，拉住了臉頰的右下角。
嘶啦一聲。
一張人皮面落地。
又是哐嘡一聲。
頭盔也摔落在地。
那人拆掉發髻，理了理長發。
再抬頭時，出了一張明艷的臉。
溫旭大一聲，摔在地上，發出驚駭的嗬嗬聲。
「你hellip;hellip;你hellip;hellip;！」
「你怎麼會在這兒！！！」
「本宮最看戲，要不在這兒，豈不錯過了這等好戲！」
從腰側拿出了牢房的鑰匙，幫我打開牢門。
將我拉出，端詳了一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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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可真是個妙人。」
我陷混，聲道：
「hellip;hellip;公主殿下？」
朝我眨了眨眼。
「走吧，外頭還有一場好戲等著呢！」
我怔怔地跟在側。
來到公堂時，孟玄喆也被放了出來。
我們對視，表一樣茫然。
他后，一排人齊齊跪在地上。
正中是知府，而很快，溫旭也被五花大綁著，扔了出來。
兩人俱伏在地上，瑟瑟發抖。
公主坐上了知府椅，道：
「本宮現在有兩個問題想問，你們若是知道答案，便說出來。」
「第一，《綠牡丹》，到底是誰寫的？」
溫旭額上冷汗淋漓，咬著牙，不言語。
「第二，科舉舞弊案，主犯是誰？」
知府子一震，眼神閃爍，也不作聲。
公主輕笑一聲：
「誰先回答我的問題，便算戴罪立功，我自會放他一條生路。」
堂下一陣寂靜。
下一瞬，知府猛地抬頭。
「殿下明鑒！《綠牡丹》并非溫旭所作，那戲是錢氏寫的！他為了取得殿下寵信！才篡奪對方署名！本就是欺君！」
「你個狗！」溫旭大罵，「你當年收了幾萬兩賄賂？私改考榜、陷害譚父！全是你干的！」
兩人一人一句，把對方做過的腌臜事全都倒了出來，撕扯得面紅耳赤。
眼看都快要當堂打起來時，公主才對一旁的書吏道：「都記下了嗎？」
書吏戰戰兢兢：「都記下了hellip;hellip;」
「一并押進死牢！」
兩人呆住。
溫旭驚懼萬分。
「我們已答了你的問題！你怎能言而無信！！！」
公主起，走到他面前，目冰冷。
「溫旭，自從你離京，我的人便一直跟著你。」
「你這幾個月的所作所為，我一清二楚。」
「讓你們互相揭發，只是為了方便記錄在案，還所有人一個公道。」
「你們一個欺君罔上，一個徇私舞弊，冤害無辜之人，均是死罪。」
緩緩吐出最后一句：
「從一開始，就沒有生路！」
33
看著那二人哭著被關大牢時，我還有些沒反應過來。
前后不過半個時辰，況已徹底反轉。
如今，我和孟玄喆好端端地站在外面，而知府和溫旭反倒了階下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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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切，皆因為崇華公主的突然出現hellip;hellip;
拉住了我的手。
「終于見到你了，令儀。」
「殿下hellip;hellip;」我呆滯道：「你早知溫旭騙了你？」
公主嘆了口氣。
「走吧，我們換個地方慢慢說。」
在前面走，孟玄喆跟在我后。
眉頭微蹙，眼神盡是擔憂。
公主看他一幅言又止的模樣，笑了笑。
「你妹妹無甚大事，那天我已將送醫，如今安置在客棧，你與我們一道去吧。」
孟玄喆愣了，拱手道：「hellip;hellip;謝殿下。」
到客棧時，他一步三回頭。
而我與公主進了房間。
房門合攏，屋靜了片刻，公主才輕嘆一聲。
「自從知道你，我便一直放心不下，如今見你安好，也有人護你敬你，我的心才算落了地。」
「之前，我被溫旭蒙騙，犯下大錯，實在是對不住你hellip;hellip;」
說的誠懇。
我連忙擺手。
「是溫旭負了我，殿下也是騙之人。」
「可即便如此，也確實是因為我，才害得你被休棄、屈辱。」
公主神愧疚。
「當初，實在是被戲本子迷了心竅，才會做出沖婚之事hellip;hellip;」
我遲疑了一會兒。
「殿下hellip;hellip;就因為他是《綠牡丹》的作者，便與他婚了嗎？」
自嘲地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