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兒臣謝皇額娘賜座。」
我謝過恩,有些拘謹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。
瞇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隨后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「出落得越來越水靈了,今年十六了吧?」
「回皇額娘的話,文慧今年十五。」
「哦hellip;hellip;十五啊hellip;hellip;」
點點頭,隨后眼珠轉了幾轉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沉默在我們之間蔓延了一會兒,這尊坐在主座上的大佛終于發了話,整個屋子中的人也終于放松了些。
「明年就及笄了,想要什麼可得提前和皇額娘說。」
「嗯,兒臣多謝皇額娘。」
我行了禮謝恩,說要午睡,給我下了逐客令。
走到門口,我看向屋燃燒殆盡的檀香,開口詢問。
「皇額娘,您這里的檀香味道淡了些。過段時間兒臣生辰要去業寺祈福,不如兒臣從那里捎些給您?那邊的香都是極好的。」
「難為你有孝心,就這麼辦吧。」
我點點頭,退出了主殿。
一出門就和太子蕭鴻對上了眼。
他不太喜歡我,只是「嘖」了一聲,隨后便轉離開了。
06
公主生辰按理來說也是件大事。
只是皇后早早就給我扣下了一個文靜節儉、不喜奢靡的帽子。
所以我的生辰向來是自己乘一頂小轎,帶上三五個下人,離宮祈福。
覺得這對我是敲打和磋磨,但我還喜歡這種一個人出宮的日子。
皇宮里的天太小,只是四四方方的一片。
不如我兒時在村里抬頭看見的遼闊。
方丈跟我悉,像往常一樣收拾出禪房,隨后便不再叨擾。
做完了祈福誦經的表面功夫已是深夜,我了個懶腰回到自己禪房。
剛滅了燈,窗口就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隨后,一個黑影就趁著夜溜了進來。
「當朝公主的禪房也敢進,你這小賊還真是越來越膽大了。」
來人的影靈巧,一下就躥到了房梁,隨后又挑釁般地搶走了我的一發簪。
最后才落到桌子上盤而坐,抄起一個桃子就往里送了一口。
「那又如何,就是公主的簪子,本姑娘也說拿就拿。」
徐飛燕笑了笑,隨后將一個紙包和一封書信遞到我跟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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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最新的消息,西北那邊有況。」
我接過信封,上面是已經辭歸的陸將軍傳遞來的消息。
陸將軍的兒,就是死去的麗貴妃。
當年我娘毒殺貴妃的消息傳出,陸將軍震怒,拍案而起要將凌遲。
皇后親自出面保下了我,對方卻還是不解氣,只想將我也殺之而后快。
九歲那年,我在生辰那天出宮祈福,他便派了一個江湖小賊潛我邊,準備結果我的命。
那個人就是徐飛燕。
誰料對方功夫不錯,但太過心。
我看麗貴妃習武看了好幾年,對宮和武將的走路姿勢了如指掌。
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的份。
用糖丸當毒藥騙為我和陸將軍府牽線搭橋之后,我終于功見到了那位老將軍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傷心過度,他的模樣相較于他的年齡,要老了很多。
「見過陸將軍。」
「你這孽障,找我何事?」
「關于麗娘娘和我娘的冤,小有事陳。」
老將軍起初對我講述的事不屑一顧。
我說出了我娘和我的世,又點明了在宮中的地位。
以的境,本沒必要去做這種主送死的事。
陸將軍沉默了一會兒,便拂袖離開了。
第三天,他就派徐飛燕送來了書信。
說愿意與我合作。
我看著濃濃的夜,將手上的書信攥得發皺。
抱歉了娘,我還是走上了您不愿我涉足的那條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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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將軍與我合作之后便辭去了職。
皇后的娘家是京城的大家,有很多事在他們眼皮底下很難運作。
靠著多年鎮守邊關的威嚴,陸家在西北很有名。
他即便是辭歸做個員外,也能有不話語權。
最重要的是,在聯絡異邦人時,不會到掣肘。
宮里毒藥不,但以我娘當年的份,想弄到還是有些難度。
更何況當年用的還是西域奇毒,斷腸草。
這件事的幕后黑手是誰不言而喻。
但我們需要證據。
「怎麼?不是好消息?」
聽見徐飛燕的話,我點起燭火,將信箋點燃。
「沒,是線索又斷了。」
見我這麼說,徐飛燕也不自覺地攥了拳頭,隨后在桌上重重錘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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燭火到震,控制不住地搖曳起來。
我正想勸,卻聽見門口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。
「誰?」
門外的靜聽見我的詰問,便停了下來。
我向徐飛燕使了個眼,會意后便輕手輕腳地來到窗前。
可沒等手,整個人就僵在窗前。
「飛燕,你hellip;hellip;」
我話音未落,禪房的門就吱呀一聲推開。
寒涼的夜風順著門鉆進來,帶著幾分清冽的香氣。
我警戒地拿起桌上的匕首,死死地盯著門外,腦中飛速思考要如何帶著被點了的徐飛燕。
誰知,在見到來人的那一刻,我只覺得自己今夜必定命喪對方之手。
是太子蕭鴻。
「文慧妹妹,我朝弒兄是重罪,你還是先將匕首收起來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