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迎春妹妹盡管問,為兄知無不言。」
09
蕭鴻的親生母親生下他時剛滿十九。
原本是灑掃庭院的宮,只因模樣生得好,被皇帝看了兩眼,就遭到了皇后的嫉恨。
后來了犧牲品。
知道這件事的大部分人都被滅了口,有些能拿出銀子賄賂的,則被拔了舌頭丟進了掖庭。
只是皇后沒想到,蕭鴻親生母親的好友雖家道中落,卻能識文斷字。
那人在暗無天日的折磨中忍了好些年,終于找到了機會將一封書遞到了蕭鴻手里。
他也因此明白了自己為何總是到那些非人的折磨。
后來,蕭鴻一邊裝作無能制于皇后,一邊暗中籌謀,想要找到機會住對方七寸,一擊斃命。
只可惜他勢單力薄,缺乏盟友相助。
最開始來幫我,只是覺得與我同病相憐,又想報當年的一飯之恩。
在聽見我與徐飛燕有謀劃之后,他便猜到我之前的伏低做小都是偽裝。
畢竟我認識的人也不多,能稱得上仇人,值得我細心琢磨的,也只有皇后一個。
我相信他說的話。
因為我生日過后的夜里,肅親王果真暗進了我房間。
還好我們早有準備,用迷香放倒了他,又將幾個大漢丟進了屋。
第二天,我嚷著給他安了個有龍之癖、穢佛門清修之地的罪名。
皇后與他的合作泡了湯,蕭鴻得到了我的信任,我也了皇后發泄的對象。
篤定這次的賄賂失敗是因為我,所以罰我去佛堂抄寫經書。
這種懲罰看著輕,實際上最折磨人。
屋昏暗的燭火幾乎要將人的眼睛廢掉,劣質的墨水散發出陣陣惡心的臭氣,我被困在不見天日的佛堂水米未進兩天,才終于被放出來。
「文慧,你可知錯?」
皇后站在門外,宛如被鍍了金的仙人。
我連滾帶爬地爬過去,抓著的衫止不住地磕頭。
「皇后娘娘,文慧知錯了,求您饒了我吧。」
見我窘迫,眉宇間出了一不屑的笑意。
站在一旁的蕭鴻順勢搭腔。
「四妹妹不是給皇額娘帶了禮麼?快拿出來,指不定能將功折罪呢。」
我聞言,立刻點頭如搗蒜,隨后將懷中的布包掏出,巍巍地遞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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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回皇額娘的話,這是寺中住持用的香料,味道清冽,最助睡眠,還請您不要嫌棄。」
手接過后扇聞了幾下,眼中顯出欣喜之。
那可不是什麼住持用的東西,而是我托陸將軍在西北弄來的奇香。
偶爾點點的確能清心助眠,但時間一長就會使人焦躁不安,產生依賴。
蕭鴻知道后,便直接在其中添了一味致幻的天麻。
「嗯,也算你有孝心。」
皇后收了好,也撒完了氣,便沖我擺了擺手。
「起來吧,記住今日的教訓。」
我點點頭,心底扯過一冷笑。
10
看著假裝不學無的蕭鴻,皇后的眉頭一天比一天皺。
另外幾個鋒芒畢的皇子也越發得皇帝喜,時間一長,甚至有了另立儲君的想法。
雖然皇后母家的勢力不弱,但都是些在朝堂上爾虞我詐的文人,對于皇上的想法,他們再怎麼反對也很難產生實質效果。
皇后在那味香料和蕭鴻的雙重折磨下神越發糟糕,一連好幾天都陷夢魘。
最終,又將目標鎖定在了我上。
十六歲生辰那天,正巧趕上了西北蠻族來京納貢,皇帝特準我留在宮中辦及笄禮。
皇后準備將我送給好又好戰的蠻族將軍塔爾瑪。
據蕭鴻說,皇后的母家一直在給西北蠻族倒賣軍火資,經手人正是這個塔爾瑪。
當年毒害麗貴妃的毒藥,也是由他們提供的。
我把事寫信告訴陸將軍后,老爺子在邊關氣得吹胡子瞪眼,揚言說要殺了這群蠻族混蛋。
但好在他的理智還沒有喪失。
發泄過后便恢復了正常。
皇后一家在京城中待的時間很長,自然不了解漠北蠻族。
他們做生意向來不守誠信,只要能獲利,便能燒殺搶掠,無惡不作。
可唯有一點,他們極其慕強并且重視友誼。
陸將軍,便恰好符合這兩點。
當年蠻族進攻,被老陸打得節節敗退。
皇帝下旨要全殲他們,是老陸說民生不易,拼死進諫,才為蠻族爭取到了一線生機。
可以說,陸將軍是眼下蠻族最尊敬的漢人之一。
找到塔爾瑪之后,老陸開門見山地聊起了麗貴妃和我娘的死。
眼見自己部族的行為竟害死了陸將軍的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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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爾瑪等人的熱便瞬間涌了上來,也同意了老陸的合作請求。
而合作的第一步,就是在我及笄禮前后來京朝拜。
果不其然,皇后為了拉攏武將勢力,又一次將我作為棋子送了出去。
被丟進塔爾瑪房間之后,他上前握了握我的手。
「你就是陸將軍說的人?」
「是,我迎春。」
塔爾瑪聽見我的名字,在邊嘟囔了幾句,隨后點了點頭。
老陸囑咐得很到位,這位高九尺的大將軍很聽我的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