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們的設計下,皇后以為自己終于找到了一把稱手的兵刃,便要求蠻族協助宮。
塔爾瑪自然是欣然應允。
那天,皇后以為自己大業將,破天荒地拉著我的手坐了下來。
似乎被香料折磨得不輕,不僅眼底出現了兩塊烏青,連說話做事都不像從前那般謹慎。
「文慧啊,你和你娘一樣,真是本宮的好助手。」
我笑著點了點頭。
「能為皇額娘分憂,就是文慧最大的用。」
聞言,拍著我的手背,角也掛上了笑。
「好,好孩子。」
我看著這副沉醉在自己幻想中的樣子,在心底冷笑一聲。
皇后娘娘,您一生都將別人當作棋子,機關算盡。
卻沒想到有一天會被手上的棋子算計吧。
11
宮那天,皇后帶著自己的母家與蠻族眾人一起沖進了皇帝住著的乾清宮。
沒見過這個陣仗的老皇帝被嚇得一哆嗦。
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了之后,他抖著手指向面前的皇后,翕,聲聲抖。
「你hellip;hellip;春華hellip;hellip;你為何hellip;hellip;」
「我為何?」
皇后上前幾步,眼中滿是怨恨和瘋狂。
「我十六歲就嫁進皇宮,鞠躬盡瘁,一心為你。可你呢?就因為看上了陸麗娘那個賤人,將我泡在寒潭中好幾個時辰,害我的孩子胎死腹中,此生都不能生育!」
「麗妃不會水,那時的況,朕只能救一個!」
皇帝皺著眉想要爭辯,面前的人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。
皇后一把將皇帝揪了起來,的手攀著對方的脖頸向上,直至死死地掐住對方的下。皇帝試著想要掙,但奈何年歲已高又重病纏,只能拼命地掰扯對方的手指,以求能得到片刻息。
「皇hellip;hellip;皇后hellip;hellip;朕hellip;hellip;朕知道你是為什麼hellip;hellip;你hellip;hellip;你先hellip;hellip;」
「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?」
皇后冷笑一聲,隨后手上的力氣也不斷加重。
「你早就不想要我的孩子。你忌憚薛家在場上的勢力,又害怕陸家的兵權,所以就故意害我,目的就是讓我和麗妃斗個你死我活,互相牽扯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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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說越激,瘦削的肩膀微微抖,眼眶也有些泛紅。
「麗妃早就看出來了,所以從不與我爭斗。但我偏偏被你當年的海誓山盟蒙了眼,自欺欺人,以為你將太子之位給鴻兒是因為看重我。實際上,你只是打個掌給個甜棗,讓我當一把好用的刀!皇上,你好狠的心!」
眼見自己的心事被破,皇帝的呼吸也變得急促。
只是因為脖頸被扼住,一時之間他無法說話。
見時機,我給一旁看戲的塔爾瑪使了個眼,隨后便閃出去,在角落拉響了信號彈。
屋,皇后對皇帝的質問還在繼續。
或許是香料的作用,像一個深閨怨婦一般一腦傾倒著這些年的委屈。
一樁樁一件件,說到甚至紅了眼眶。
我也是第一次覺得,面前這個人實在是可恨又可悲。
說可恨,是因為為了自己的傷害了一個又一個無辜的人。
說可悲,是因為明知道這一切都不過是黃粱一夢,卻始終不肯醒來。
在這四四方方的紫城中被一個男人以之名困了一輩子,因為痛苦和絕,只能不停地用和權勢來麻痹自己。
好像只要自己還是皇后,只要自己當上太后,那就能繼續飾太平,那過往的種種就都不重要。
可忘了,這世上,不止一個人是人。
我娘是。
麗貴妃是。
我和蕭鴻也是。
12
信號發出后沒多久,陸將軍便按計劃的那樣,率領大軍殺到了乾清宮。
他的人被我分散地安排到了皇宮各。
此時一呼百應,一眾出現在皇后面前,到著實嚇了一跳。
「塔爾瑪,愣著干什麼?快手啊!」
反應片刻之后,皇后便揮著手想要指揮蠻族人進攻,保護自己。
誰知卻被對方還了一個微笑。
「皇后娘娘,你們中原有一句話識時務者為俊杰。」
說著,塔爾瑪便往旁邊退了幾步,給陸將軍讓出了一條路。
頭發和胡子花白的老人重新穿上了鎧甲。
與我們見的那一面比,他似乎更老了,腰背甚至都不太拔。
一雙渾濁的雙眼和眼下的淚似乎在告訴我,這些年他過得很不好。
「皇后娘娘,別來無恙。」
老陸站在跟前,宛若從地獄中上來索命的惡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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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等對方回話,他便一腳將踹到了地上。
皇后傷得不輕,一時之間只能抖著手伏在地上,不停地向外嘔,一句話都說不出。
「你害死麗娘的時候,可曾想過會有今天?」
「那是hellip;hellip;那是活該,誰要來這個深宮中?誰你要將送來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紫城?陸將軍,害死你兒的人是你!」
「你hellip;hellip;」
老陸顯然被對方的詭辯氣到,上前就準備給再補兩腳。
我怕他下手沒輕重直接把人踹死,正想上去攔一下,蕭鴻卻先我一步了手。
「鴻兒,鴻兒你快救救母后!」
看見蕭鴻,皇后似乎終于見到了救星。
撐著子想要站起來,卻還是因為傷太重癱倒在地,只能伏在地上對著蕭鴻的方向手,乞求對方救救自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