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雨棠趁著周圍哄哄:
「當初甩了你,不管你信不信,我都是有苦衷的。」
「這次回來,如果你愿意……我……」
轟的一聲。
無數個花筒炸開了花。
終究是狠不下心,陳凜川還是先開口,他淡淡地說:
「怎麼可能有?都是協議結婚,而且已經結束。何必在意?」
「……」
我終究是沒推開那扇門。
我本來著急要那份解約書。
但今天差錯知道了陳凜川的態度。
我想。
可能有人會比我還著急。
自從在農家院,我和陳凜川大吵一架。
無論我給他打多電話,發多消息,他都不肯回。
執意要跟我決裂。
原來是因為。
江雨棠回來了。
我還可笑地以為他是在意我,跟我鬧脾氣。
曾經,我以為。
我和陳凜川只要待在一起的時間夠久。
他就會慢慢對我有好。
他也會慢慢接我。
畢竟他慢慢接了我送給他的土蛋。
接了我的咸菜,接了我的大白鵝,還有臭豆腐,還有我送給他的手編草帽……
還有……很多……很多……
雖說跟陳凜川結婚,我只圖他的錢。
但哪怕是村口的大黑,時間長了,我都有。
更何況是個人呢。
著陳凜川家的方向,我掉了兩滴淚。
畢竟俺是個實誠人。
我當即編了一條長達 500 字的解約小作文。
發過去后。
連夜開著那輛邁赫改裝的鏟屎車。
火速回了村。
06
自從在農家院大吵一架。
陳凜川渾都不舒服,陳麥穗以為是誰?
竟敢給他提要求?
還竟敢同意解除婚約?
瘋了吧?
一個開拖拉機的鄉下土妞,不知天高地厚。
他就要給一個教訓,故意不理,讓看看敢惹他的下場。
他就要拉黑。
短信一律不回,電話一律不接。
他就要晾著。
反正這幾天江雨棠也回來了。
他邊也不差人陪。
果然洋妞和土妞就是不一樣。
這些天,江雨棠帶他跑遍了整個北城的夜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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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來不會像陳麥穗一樣管東管西。
看看陳麥穗就知道了。
土到掉渣,只會在家。
要麼去公園,要麼去爬山。
說是省錢還健康。
真是個土包子。
煙霧繚繞。
陳凜川又想起,那時候。
他和陳麥穗剛結婚一個月,也是剛和江雨棠剛分手不久。
他自似的瘋狂練習打臺球。
以至于手腕紅腫,腰勞損他都不知道。
后來,還是陳麥穗遞給他一瓶云南白藥。
說是專治跌打損傷的。
他覺得可氣又可笑。
【本爺的怎麼能用那麼便宜的藥?】
果然是沒見過世面。
那是他第一次主給陳麥穗買貴重的東西。
主要是想讓好好見見世面。
想起爬山。
他走進一家賣跑鞋的旗艦店。
可剛要挑選尺碼,他又想到江雨棠。
明明快要 170 的個子,卻穿 37 號的尺碼。
可陳麥穗 165 的個子,卻穿 38 號的尺碼。
想到此,陳凜川忍不住冷嗤一聲。
他想都沒想,不自覺地拿起那雙 37 號的跑鞋包了起來。
正要猶豫要不要那對 38 號的鞋。
玻璃門被推開。
是江雨棠。
他明顯愣了神,在國外的人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他眼前?
來不及想。
江雨棠看了眼鞋底的尺碼:
「怎麼?你老婆也穿 37 號的啊?」
他連忙背到后。
「怎麼,只能你穿 37 的?」
江雨棠笑:
「原來,你記得這麼清楚我穿多大的啊?」
他皺眉,滿臉不耐煩:
「湊巧而已。別往自己臉上金。」
陳凜川連忙付錢走人。
隨后,隨便在路邊又買了一雙地攤貨。
但沒多久。
在江雨棠的接風宴上。
那雙花了某人一百多萬的 37 號耐克鞋,就明晃晃地穿在本人腳上。
有些人,不管過了多久,只要出現,就能搶走他所有的視線。
江雨棠的接風宴,陳凜川給足了面子。
又收到那麼貴重的跑鞋。
半醉之間,非要起打臺球。
盡盡興。
可縱使平時打得再好,但醉酒后,姿勢不對。
還是不小心傷到手腕。
陳凜川又想起當初陳麥穗送他的云南白藥。
他立刻張地對江雨棠說:
「握住這只手千萬不要,我去去就回。」
不等后的人張口,他就不見了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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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他莫名有點煩躁,但不知為什麼。
他其實,明明可以打電話讓陳麥穗專門跑一趟,給他送過去。
但他就是在和賭氣。
他就是故意不給打電話。
他就要讓后悔。
讓先低頭。
當面求他原諒。
不就是他先拉黑嗎?他忍得住。
可還沒等他繼續想下去,車子已經開到家門口。
這還是自那次他和陳麥穗在農家院吵架后,第一次見面。
他在外面又做了十分鐘的心理建設。
最后黑著臉,才走了進去。
他不想喊,因為他不想先低頭做那個開口者。
先是敲門,沒人搭理。
,陳麥穗有種!
他掏出鑰匙,開門,關門,大聲質問一氣呵。
但回應他的還是無人應答。
他又氣又急。
趕把陳麥穗從黑名單拉出來。
一堆信息和未接電話全彈出來。
最新的是一篇 500 字的解約小作文。
他看到最后那句:
【自此以后,山高水長,你我永不相見。】
07
時隔一年,我又重新回到村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