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對不起,我有必須要負責的人。」
「負責?有什麼可負責的?當初救你,是自己的選擇,你何苦為此搭上一輩子?」
「終究是我欠了一條命hellip;hellip;我曾經答應過,一定會娶。」
「那我呢?」孩突然撲進他懷里,「我真希,當初沖火海救你的人是我。哪怕因此變啞,但只要能擁有你,我也愿意!」
路嶠的手臂僵了一瞬,最終還是環住了抖的肩膀。
他們相擁的樣子,像極了被命運捉弄的苦命鴛鴦。
「嶠哥hellip;hellip;」
孩抬起淚眼。
「你誠實告訴我,如果沒有,你會跟我在一起嗎?」
路嶠的結艱難地滾,眼中閃過掙扎。
最終,他進的眼睛。
目痛苦卻堅定:
「會。」
這個字像一把尖刀,瞬間剖開了所有偽裝。
我的胃里翻涌起一陣惡心,幾乎快吐出來。
原來如此。
原來在他眼里,我們的不過是一場責任與愧疚的枷鎖。
在他看來,他才是備委屈的那個人吧?
為了守住對我的承諾,忍著對別人的。
可笑的是,我之前竟未能領悟這一切。
那些刻意的冷淡、深夜的電話、晚歸時的柑橘香水味mdash;mdash;
原來不是工作力,而是他在責任與間的搖擺。
還好,如今我們已經分開。
他也終于能去追尋自己的了。
聽到路嶠的回答,孩淚中帶笑。
「好,有你這句話就夠了。」
松開路嶠,翩然上臺,拿過舞臺側邊的話筒。
「接下來,我想要送一首歌,給我深的男人。
「雖然我們沒有辦法在一起,但我想告訴他mdash;mdash;這一刻,我終于勇敢說你!」
轉向我時,眼里還噙著淚:
「小姐姐,請幫我伴奏一首《說你》。」
臺下的路嶠正仰頭著,眼里盛滿痛楚與憐惜。
這畫面荒謬得讓我想笑mdash;mdash;
他們在這上演苦戲碼,卻要我這個前任伴奏?
我猛地起,擺帶起一陣風。
可孩已經沉浸在自己的緒里,不管不顧地開始清唱。
第一句唱腔出來的瞬間,我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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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歌聲清甜明亮。
和我以前未失聲時,幾乎一模一樣hellip;hellip;
與此同時,路嶠終于看見了起的我。
他的表瞬間凝固。
眼中寫滿了驚訝、錯愕。
還有著一難以掩飾的心虛和慌張。
「hellip;hellip;溫苒?
「你怎麼在這兒?」
04
我涼涼地看了他一眼。
生不出半分談的。
事到如今,我還有什麼不明白?
當初路嶠對我一見鐘,正是因為在歌手大賽上,聽見了我的歌聲。
后來,我為了救他,嗓音全毀。
他又迷上這個跟我音相同的孩。
這算什麼?替嗎?
他既沒尊重我,也沒尊重這個孩。
「溫苒?你就是溫苒?」
孩順著路嶠的目看向我,眼里帶著警惕。
故作熱忱地出手:
「溫苒姐你好,我晚晚,久仰大名。」
我無意與他們周旋。
正要下臺。
晚晚卻不依不饒,拽住我的胳膊。
「溫苒姐,你不會是因為誤會了我跟嶠哥的關系,才不愿意幫我伴奏吧?」
說到此,黯然神傷。
「嶠哥說了,他會對你負責的。
「我真羨慕你,遇見這麼一個有擔當的好男人,不像我hellip;hellip;」
眼波婉轉,深地向路嶠。
路嶠滿目心疼,似乎想要說些什麼,瞥了眼我,又艱難地將話吞了回去。
這場面,看得我真是堵心。
我直接掏出手機,在屏幕上編輯了一行字:
【我跟路嶠已經分手,你們關系如何,與我無關。】
晚晚看著屏幕上的字,瞳孔微震。
轉頭問路嶠:
「嶠哥,你們已經分手了?
「什麼分手?」
路嶠不明所以,也湊過來看。
待看清屏幕上的字,不屑地輕哼一聲。
「溫苒,你這又是在吃哪門子的飛醋?
「我就和下屬來吃頓飯,你至于鬧分手?」
我調出昨天的聊天記錄:
【我已經跟你說過分手了。】
路嶠看到記錄,微顯詫異。
我便知道,他沒看過我給他發的消息。
「沒完沒了了是吧?」
路嶠皺起眉頭:
「那天我不就是在吵架時閉了下眼嗎?既沒打你又沒罵你,至于這麼上綱上線?」
我收起手機,點點頭。
至于的。
對于他來說,那只是一次習以為常的敷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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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于我來說,卻是徹底關上的門。
那扇門后,有他為我學手語時的耐心,有大火中兩手握的溫度,也有他發誓永不辜負的承諾。
他閉上的不是眼睛。
是他承諾過的「永遠」。
當然,這背后的含義,路嶠是不會懂的。
又或是他懂,卻假裝不懂。
他只是高昂著下,輕慢地看著我:
「之前你鬧著離家出走好幾次,哪次不是眼的自己跑回來?
「我沒點破,是給你留著點面子。你要再這麼作,我就不縱著你了。」
很奇怪,如今聽他說這番話。
我竟沒了從前那般錐心刺骨的痛。
我很平靜。
平靜到不帶半分緒,鄭重地用手語強調:
【這次,我是認真的。】
路嶠死死盯著我。
像是要從我的表中揪出破綻:
「溫苒,你可想清楚了。
「這些年,你的食住行,哪樣不是我給的?
「你一個啞,這些年全靠我充當你跟外界的傳聲筒。
「離了我,你還能去哪里?」
換作三年前,我如何也想不到,這樣殘忍的話會從路嶠里說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