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要不hellip;hellip;」
指向宴會廳舞臺邊的三角鋼琴。
「你給我伴奏?我想給阿姨唱首《花好月圓》祝壽,這個你會吧?」
宴會廳的水晶燈太亮。
照得脖子上的鉆石項鏈晃眼。
那是我去年看中沒舍得買的款式。
我忽然想笑。
三千萬在手。
這點小心機就像跳梁小丑。
【好啊。】
我比劃得行云流水。
甚至掛著無所謂的笑容。
阿姨給了我這麼多錢,為祝壽,當然是我應盡的責任。
路嶠的瞳孔驟然收。
似乎沒想到,我會是這樣的態度。
他寧愿看到,我為了他大發醋意的樣子。
又或是因為他的冷言冷語,而備折磨的模樣。
而不是像現在mdash;mdash;
滿臉淡然。
好像真的不在意他了。
「夠了。」
路嶠突然截斷晚晚的表演,聲音帶著些沙啞:
「那雙手,可不是用來給你伴奏的。更何況mdash;mdash;」
他頓了頓,看向我:
「苒苒沒失聲前,唱得可比你好聽。」
晚晚臉瞬間煞白:
「嶠哥,你不是跟分手了嗎?怎麼還替說話啊?」
路嶠沒理。
他期待地盯著我的眼睛,像在找什麼。
找?找諒解?找那些他曾習以為常的卑微意?
在他心里,他已經這般化了態度。
我理應像過去一樣,輕易地被他哄好,矛盾也隨之化解。
但可惜。
這一次,他什麼也沒找到。
「還生氣呢?」
路嶠向我靠近一步,聲音見地放:
「我想過了,上次是我不好。你不開心,應該是看到我跟擁抱了吧?
「那只是一個安的擁抱,我拒絕了的告白,所以才安一下小姑娘。
「你別多想,我跟,沒什麼關系。」
我的目在兩人上轉了一圈,笑起來。
人都帶到他媽媽的生日宴上了,還說這種話,誰會信呢?
路嶠大概看出我心中所想,又解釋:
「我讓來,只是想讓給我媽唱首祝壽歌。唱歌好聽,像你以前的聲音。」
他無視晚晚越來越難看的臉,試圖牽起我的手:
「放心,我從來沒出軌過。」
我后退一大步,只覺得索然無味。
【不重要了。你們什麼關系,我不在意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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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比劃得干脆利落。
甩開他就要走。
路嶠猛地抓住我手腕。
他掌心都是汗,指尖卻冰涼。
極為罕見地出一慌張。
「你還沒鬧夠嗎?」
他聲音發,像是真的疑:
「你應該知道,我說過會娶你,就一定會。
「這是我的承諾,哪怕這個承諾是座大山,我也愿意背負一輩子,實現我的諾言。」
這是近一年來,他對我說話最多的一次。
可我已經不想聽了。
他把娶我說得像英勇就義。
卻忘了當初是他跪在病床前。
哭著求我一輩子跟他在一起。
【不必了。】
我一掰開他的手指。
【婚姻不該是施舍。
【這座大山,你愿意背負,我不愿意。】
路嶠的表突然裂開一條。
像是終于意識到mdash;mdash;
這一次,我是真的想離開了。
我頭也不回地走向電梯。
金屬門緩緩閉合的隙里,映出路嶠蒼白的臉。
真奇怪。
以前他閉眼不看我手語時。
我痛得撕心裂肺。
現在他睜大眼睛看我了。
我卻連回頭都嫌多余。
08
出門我就去了銀行。
數著余額的一連串「0」,心奇異地安定下來。
有了這些錢,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。
我可以,好好謀劃今后的日子。
我先去買了一套房子。
裝二手房,前任房東裝修完就出了國,房子幾乎沒住過。
簽完合同的當天,我就搬了進去。
站在寬敞明亮的客廳里,我突然想起之前吵架時,路嶠曾嘲諷我說「你吃我的住我的,有什麼可矯的?」
但現在,在這個完全屬于我的空間里。
再沒有人能用這樣的話來傷害我。
俞湛很熱心地幫我拓展社圈。
他邊的朋友都很友善。
會耐心地等我打字表達完想法。
也會幫我出謀劃策。
有人建議我:「其實你可以試試做自,配上字幕和音樂,不需要說話也能做得很好。」
我覺得是個好主意。
我要做,就要做得最好。
選題、剪輯、文案,每一個環節都反復推敲。
我研究市場,尋找自己適合的切點。
不是分生活,更是把這當作一份事業來做。
如果不是這些年被困在家,我都差點忘了,我向來是個要強的人。
以前練歌、彈琴,都是一鉆研的勁兒,不達效果誓不罷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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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那一場大火,磨滅了我的心氣。
但好在,離開路嶠后,我正逐漸找回自己。
這天,我正在剪輯自己彈琴的視頻。
手機忽然震。
屏幕上「路嶠」兩個字讓我愣了幾秒。
他已經很久沒主給我發過消息了。
【苒苒,我想吃你做的春面了。】
這條消息,讓我覺得可笑又諷刺。
以前,他說喜歡吃我做的春面,我便時常給他煮上熱騰騰的一碗。
后來,他回家越來越晚。
我問要不要給他下一碗春面,他不屑一顧:
「不就是面嗎?有什麼好吃的,就你瞎顯擺。」
我就再也沒做過。
如今,他怎麼又懷念起來了?
我不想關心,直接拉黑刪除。
畢竟收人錢財,總得兩清得干凈一些。
但沒想到,當天晚上。
路嶠居然跑到音樂酒吧來找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