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里，我穿著從不會選擇的深藍套裝，站在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面前侃侃而談。我手里拿著激筆，投影儀上的PPT顯示著復雜的財務數據。
我說話的語氣冷靜而自信，完全不像21歲時那個在課堂報告上張得結。
「季度增長率達到17%，主要得益于亞洲市場的拓展...」
我猛地睜開眼睛，發現自己躺在臥室的床上。窗外天剛蒙蒙亮，床頭鬧鐘顯示5：23。
這個夢太真實了。
我坐起，額頭滲出細的汗珠。
這不是夢，是記憶。
我的大腦正在一點點拼湊那些丟失的碎片。
我輕手輕腳地走到書房，打開電腦。
屏幕上還停留在我昨天查閱的頁面——溫氏集團近三年的財報。
我點開一個標注為「Q3戰略會議」的文件夾，里面果然有那個PPT文件。
我的手開始發抖。我確實記得那次會議，記得每一個數字，記得當時有位董事提出質疑時，我是如何用數據反駁的。
「這麼早就工作？」
沈硯的聲音從后傳來，我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。
他穿著睡袍站在門口，頭髮因為剛睡醒而有些凌，眼鏡后的眼睛帶著擔憂。
「我...想起了一些事。」我小聲說。
他走近幾步，但停在足以讓我到安全的距離：「好事還是壞事？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我抬頭看他，「我夢見自己在主持董事會，醒來后發現那個會議真的存在。我記得每一個細節，沈硯。」
他的眼睛亮了起來：「這是好現象，書瑤。你的記憶正在恢復。」
「但這覺太奇怪了。」我著太，「就像我的大腦里住了兩個不同的人——21歲的我和28歲的我。
們記憶不共，卻共用同一個。「
沈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：「需要我聯系醫生嗎？」
「不用。」我搖頭，「我只是...需要時間適應。」
他微微一笑：「咖啡？」
「加不加糖。」我口而出，然后愣住了——這是28歲的我的習慣，而21歲的我喝咖啡要加雙份糖。
沈硯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，但他只是點點頭走向廚房，給我留出思考的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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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幾天，這種記憶閃回越來越頻繁。
有時是在洗澡時突然想起某個商業談判的細節；有時是看到柜里的某件服，腦海中立刻浮現穿著它參加過的活；
最奇怪的是，當我路過小區花園時，突然記起兩年前和沈硯在那里散步時，他第一次牽我手的場景。
那種覺就像在看別人的生活錄像，卻又無比確定那就是我自己。
沈硯始終保持著恰到好的距離——足夠近以提供支持，又足夠遠不讓我到力。
他開始回事務所理積的工作，但每天準時回家，帶著我吃的食，耐心聽我講述每一個恢復的記憶碎片。
周五晚上，他比平時回來得晚一些。我正在客廳看一部老電影，聽到鑰匙轉的聲音。
「抱歉，臨時有個客戶咨詢。」他放下公文包，下西裝外套，「吃過了嗎？」
我搖搖頭：「不。」
他皺眉：「你最近吃得很。」
「公司的事...」我猶豫了一下，「我想起了一些項目，有些擔心。」
沈硯坐到我旁邊的單人沙發上：「是？」
「亞太區的擴張計劃。」我說，「我記得失憶前正在理一份重要合同，但想不起細節了。」
沈硯的表變得嚴肅：「是和日本松本集團的合作？」
「對！」我猛地坐直，「就是這個！進行到哪一步了？」
「已經簽了意向書，正式合同定在下周三簽署。」他推了推眼鏡，「但別擔心，李副總在跟進。」
我搖搖頭：「不，這個項目一直是我親自負責的。松本先生很看重個人關系，臨時換人會讓他覺得不重視。」
沈硯驚訝地看著我：「你想回去工作？」
「我...」我愣住了。是啊，我竟然在考慮重返職場。21歲的我連實習都沒經歷過，現在卻自信能理國合作？
「我是不是瘋了？」我苦笑，「一周前我還連公司門朝哪開都不知道。」
沈硯卻笑了：「不，這說明你的專業記憶正在恢復。如果你準備好了，我支持你回去。」
他的信任讓我心頭一暖。
但另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：「林教授...我是說，我大學時確實喜歡過他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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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硯的笑容僵了一下：「是的。
你告訴過我，持續了差不多一年，直到畢業。「
「那後來呢？」
「後來你去了倫敦讀研，遇見了很多優秀的人，眼界開闊了。」他的語氣平靜，「我們認識時，你已經很久沒提過他了。」
我點點頭，不知為何到一釋然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的手機突然響起。屏幕上顯示「李副總」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接起來：「喂？」
「溫總！太好了您接電話了！」李副總的聲音充滿焦急，「松本先生突然改了行程，今天下午就到！他說想先跟您單獨會面，討論合同細節...」
我下意識地進工作狀態：「幾點？在哪里？」
「下午三點，香格里拉酒店。但溫總，您的...」
「我沒事。」我說，「準備好所有文件發我信箱，我兩小時后到公司。」
掛斷電話，我轉發現沈硯站在臥室門口，手里拿著兩套西裝。
「黑顯專業，但淺灰更親和。」他平靜地說，好像早就預料到這一切，「你選哪個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