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眼眶突然發熱:「你...不阻止我?」
「我為什麼要阻止你做自己擅長的事?」他微笑,「只是答應我,如果到不適立刻停止,好嗎?」
我點點頭,過去抱住了他。
他的僵了一下,然后輕輕回抱我。
「謝謝。」我小聲說。
「黑還是灰?」他在我耳邊問。
我破涕為笑:「灰。」
三小時后,我站在溫氏集團總部大樓前,心跳如雷。沈硯堅持送我,但拒絕陪我進去:「這是你的戰場。」
電梯直達28層,門一開,所有員工都站了起來。
「溫總好!」
「歡迎回來,溫總!」
「您氣不錯,溫總!」
我微笑著點頭致意,努力掩飾心的慌。
李副總迎上來,快速匯報著況。走進辦公室,悉撲面而來——每一件擺設,每一本書的位置,都與我記憶中的分毫不差。
「文件都準備好了。」李副總遞給我一個文件夾,「但溫總,松本先生這次突然提前來訪,似乎另有目的...」
我翻開文件,商業直覺突然蘇醒:「他在猶豫。有其他公司在接他。」
李副總驚訝地看著我:「您怎麼知道?」
「條款變太大了。」我指著幾修改,「這些地方原本對我們很有利,現在全偏向他們。
松本不是貪小便宜的人,除非...「
「除非有人給出了更好的條件,他在給我們最后的機會匹配。」李副總接上我的話。
我點點頭想起什麼:「查一下最近誰接過松本集團。特別是...林氏企業。」
李副總瞪大眼睛:「您連這都猜到了?林氏上周確實...」
我的胃部一陣絞痛。林教授的企業。他不是單純來看我的。
下午的會面如我所料艱難。
松本先生禮貌但堅定地提出了多項修改要求。
我憑借突然恢復的專業知識和談判技巧,勉強保住了核心利益,但不得不讓步于一些次要條款。
「溫小姐,」會談結束時,松本突然說,「很高興看到您康復。說實話,我原本擔心換人會影響合作,但您今天的表現證明了我的擔心是多余的。」
我微笑致謝,但心充滿疑——為什麼林教授要手這個項目答案當晚揭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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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剛到家,手機就收到一條短信:
「書瑤,聽說你今天回公司了?看來恢復得不錯。有空聊聊嗎?關于松本項目,我有更好的提議。——林」
沈硯從廚房探出頭:「談判怎麼樣?」
「還行。」我放下手機,「但林教授確實在背后搞鬼。」
沈硯的表變得嚴肅:「他聯系你了?」
我點點頭,把短信給他看。沈硯的眉頭越皺越。
「他想干什麼?」我困地問。
沈硯摘下眼鏡,了鼻梁:「林氏企業這兩年擴張很快,但資金鏈一直張。松本項目對他們來說至關重要。」
「所以他來看我,不是為了敘舊,而是...」我的聲音發抖,「為了評估我是否還記得這個項目?」
沈硯沒有直接回答,但他的沉默說明了一切。
我到一陣惡心。21歲的我崇拜慕的老師,竟然在利用我的失憶謀取商業利益。
「我明天要見他。」我突然說。
沈硯猛地抬頭:「什麼?」
「我要當面問清楚。」我咬牙道,「如果他想玩商業游戲,我奉陪到底。」
沈硯走到我面前,雙手握住我的肩膀:「書瑤,你現在緒不穩定,這不是好主意。」
「我很冷靜。」我掙開他的手,「這是我公司的事,沈硯。我有權理。」
他的眼中閃過一傷,但很快恢復平靜:「當然。只是...小心。」
那晚,我們第一次分房而睡。我輾轉反側,腦海中兩個聲音在爭吵——一個說要信任沈硯的直覺,另一個則堅持要親自面對林教授。
第二天中午,我在約定的餐廳見到了林教授。
他依然儒雅得,但如今我能在他的微笑中看出算計。
「書瑤,你看起來氣不錯。」他為我拉開椅子,「聽說你昨天見了松本?」
我直接切主題:「為什麼手我的項目?」
他假裝驚訝:「我只是提供更好的選擇。書瑤,你現在狀態不穩定,勉強維持原有條款對公司沒好。」
「所以你是為我著想?」我冷笑。
他嘆了口氣:「說實話,書瑤,看到你現在這樣我很心疼。
沈硯本不懂你的工作,他卻試圖控制你的決定...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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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沒有控制我。」我打斷他,「他尊重我的選擇,即使不認同。」
林教授搖頭:「你變了,書瑤。以前的你從不會讓個人影響商業判斷。」
「不,」我直視他的眼睛,「是我終于明白了什麼更重要。」
談話不歡而散。離開餐廳時,我的頭開始劇烈疼痛,眼前閃過無數碎片般的畫面——董事會上沈硯為我辯護的場景、深夜加班時他送來的宵夜、我第一次在談判中失利時他的安...
這些記憶如水般涌來,我不得不靠在墻上穩住。
手機響起,是沈硯。
「書瑤?」他的聲音充滿擔憂,「你在哪?我去了你公司,他們說你...」
「沈硯,」我打斷他,聲音抖,「我想起來了...全部想起來了。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:「你在哪?我來接你。」
「不,」我深吸一口氣,「告訴我地址,我去找你。我有話要對你說。」
半小時后,我站在律師事務所門前。
沈硯在門口等我,西裝筆,但領帶歪了,顯然匆忙中沒顧上整理。

